青年弯了弯唇角，从袖中摸出一枚骨哨递过去。

“这是我沈家的信哨，您到了荆楚，找个高处吹三声，附近若有武林盟的暗桩自会来接应。”

陈伯接过骨哨，低头看了看哨身上刻的沈字，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路昭已经把后门打开了，后巷空荡荡的，月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映出一层薄薄的青苔。

陈伯走到后门口停住，最后看了胡为霜一眼，像是在记住什么。

“姑娘，燕子坞的地形图上有暗记，别忘了。”

“忘不了。”

老人没再回头，身影渐渐被老榆树林吞没，夜风把脚步声带走得很干净。

胡为霜把后门关上，转身时目光扫过巷口那面墙，敏锐地发现上头多出了一道极淡的标记。

沈药之此时也恢复了平日的悠然，把银丝重新缠回腕间，顺着她的视线挑眉道：

落款盖了他随身带的私印，他把信折好递给陈伯，又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一并塞过去。

陈伯没有再推辞，只是把信和银子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

“放心，老朽虽上了年纪，跑路的本事还是有的。”

“陈伯，”沈药之也开口问道，“您走哪条路？”

“后巷出去往东，有片老榆树林，林子里有条采药人走的小路，直通荆楚官道。”

“灰叔留的，意思是他到过这里，又往前追了，应当是去替我们扫尾，把谢危楼的人往反方向引。灰叔做事，向来标记就是打招呼了。”

灰叔？是那个魁梧寡言的汉子，但胡为霜只在沈药之刚住店时见过对方，想来是沈鹤归留在儿子身边保护的，和暗卫一样的路子。

她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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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归燕谈九：悬火 (第2/3页)

加盖靖安司的印，荆楚分舵那边有个老书吏欠过我人情，安置一个人没问题。”

“笔墨在柜台下面第二格。”

老头拗不过，又可能是被说通了，交代着，胡为霜跟着把东西摆出来。

方絮铺纸研墨，写得很快，信上只有寥寥几行：持此信者系靖安司要案证人，请荆楚分舵妥为安置，不得怠慢，不得泄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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