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提灯笼的小厮从月洞门拐过来，灯笼晃晃悠悠。打着哈欠，嘴里嘟囔。

灯笼的光扫过假山，没照到人。

小厮继续往前走，经过假山侧面时，离陈牧不到三步。

陈牧动了，探出半个身子，双手一拧。

咔。

摸出火折子吹燃。

四个女童缩在地窖最里面的墙角，挤成一团。

最大的十来岁，最小的看着也才八岁，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泥和泪痕。

她们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赤着脚，脚趾冻得发紫。

四双眼睛盯着他，满眼惊恐。

扭断了小厮的脖子。

小厮顺着陈牧的力道慢慢软下去，没有发出声响。

灯笼落在地上，没有灭，在青石板上晃。陈牧伸手把灯笼捡起来，吹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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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回廊那头传过来，不紧不慢，一步一顿，是巡夜的步子。

陈牧一把将四个孩子，拽进假山的阴影里，蹲下身，食指竖在唇前。

“嘘！”

最大的那个女孩反应最快，立刻捂住最小的那个。四双眼睛盯着他。

脚步声近了。

陈牧蹲下身，把火折子举高了些，让她们看清他的脸。

“坏人已经死了，我带你们出去。”陈牧声音放得很慢。

最大的那个女孩嘴唇哆嗦：“你……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嗯。”

陈牧把外袍脱下来，披在最瘦小的身上，女孩抖了一下，没有躲。

陈牧甩了甩拳头上的石粉，指节破了一层皮，渗着血。他抓住石门边缘，用力一拉。

石门敞开，露出一段向下的石阶，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沉默。

是哭声，很轻，从角落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陈牧压低声音，朝黑暗里说了一句，语气尽量放得柔和，“叔叔不是坏人。”

陈牧一个个把女童从地窖抱了出来，很轻，像干柴。

四个孩子站成一排，最小的那个还在发抖，最大的那个拉着他的衣角。

“跟我走，别出声。”

陈牧带着她们沿着墙根，往矮墙方向走。走了不到二十步，陈牧忽然停住。

脚步声。

第一卷 第33章 藏春坞 (第2/3页)

砸在那块黑石上。

砰。

黑石应声炸裂。门框上的阵纹猛地亮了一下，从断裂处开始，又一寸一寸暗下去。

没了。阵纹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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