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明白人，我那阵子什么样子，回不回家，心里头有没有她，她心里门儿清，她只是没说。

她在等，等我自己开口。"

"你说，"高育良看着孙连城，"一个女人得有多失望才能这么平静？"

孙连城没接话。

"我那时候心里也不是滋味，我宁愿她跟我闹，跟我吵，骂我一顿。

她要是知道了，心里头怎么想？"

"她从小看着我和她妈是模范夫妻，是她的骄傲，你让她一下子接受她爸她妈早就散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

"这是为了孩子。"

与此同时，汉东省省委大院，二号楼，高育良家里。

"为了你们各自的前途？"孙连城问。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

"不止，有好几个原因。"

高育良说。"头一个是芳芳。

芳芳那时候还在上美国攻读博士，她是个心思重的孩子。

"你是得警醒。"高育良说，"你现在刚上来，多少人盯着你。

他们看你缺什么就会送什么，你得守住。

孙连城点了点头，把高育良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

"老高，后来呢？你和吴老师这层窗户纸是怎么捅破的？"

可她没有，她那个平静，比打我、骂我都让我难受。"

"后来呢？"孙连城问。

"后来，"高育良说，"我们就商量，离。"

"可外头谁都不知道。"

"对。"高育良说，"离婚不离家。"

"她说，她早就知道了。"

孙连城愣了一下。

"她早就知道？"

"是啊。"

高育良苦笑一声，

高育良站住了，背着手望着前头。

"我跟她摊牌了。"

"你怎么说的？"

"我跟她说，我外头有人了。"

孙连城"哦"了一声。

高育良自顾自的说，"围猎一个人，最狠的不是送钱，不是送色，是送你心里头最缺的那样东西。"

"你缺钱，他送钱；你缺情，他送情；你缺一个懂你的人，他就送一个懂你的人。"

高育良说，"等你回过神来，你已经下不了船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

"老高，这一课，你给我上得很生动，我以后也得警醒着点。"

"她什么反应？"

"她没哭，也没闹。她就坐在那儿看着我，看了很久。

那个眼神，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恨，也不是怨，是一种看透了的平静。"

"看了好一会儿，"高育良说，"她开口了。"

"她说什么？"

第326章 围猎 (第3/3页)

话。

"我知道，这是我的错。

我是D的干部，我是有妻子的人，我不该，可我还是栽了。"

"这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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