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高育良看着孙连城，"两个都爱学问的人凑到一块儿是什么感觉？是找到了知音。

我说的话她听得懂；她想的事我也明白。那时候，我觉得这辈子就她了。"

孙连城点了点头。

"后来我们就结了婚，刚结婚那些年那是真的好。"

"犹豫什么？"

"我是个读书人。"

高育良说，"我本来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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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高育良说，"我就离开了学校，出来了。"

"做官。"孙连城说。

"对。"

高育良说，"组织上找我谈话，让我出来，我那时候犹豫了。"

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罢了。"高育良说，"今天你既然问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说。这事儿我也憋了好些年了。"

"你说。"孙连城说。

高育良缓缓开口："我和吴老师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不知道。"孙连城说，"我就知道你们俩都是汉东大学的。"

"两个人，一个屋子，两张书桌，各看各的书。

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念给对方听。

她给我讲历史，我给她讲法律。

夜深了，一盏灯，两杯茶，那日子，现在想起来跟做梦一样。"

"后来呢？"孙连城问。

高育良说，"一个女人，对历史、对世道有那么深的见识，不多见。"

"后来，"

高育良说，"我们俩就走近了，一块儿讨论学问，一块儿看书，一块儿为了个什么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争完了呢？"孙连城问。

"争完了，反倒更亲近了。"

"对。"

高育良说，"我是政法系的，她是历史系的，我们俩不是同学。"

"那是怎么认识的？"

"开会。"

高育良说，"那时候，学校里头组织青年教师搞什么学习，搞什么讨论，我和她就这么认识了。"

"连城啊，"

高育良说，"你在考验我们之间的稳固程度？"

"这么说，你认了？"孙连城说

"我什么都没认。"

"行行行，"孙连城说，"你什么都没认。"

"吴老师年轻的时候漂亮，知性，有学问。

她肚子里是真的有东西，历史系那一套，什么二十四史，什么资治通鉴，她信手拈来。"

"我那时候也是个年轻气盛的，觉得自己有学问。可头一回听她说话，我心里头就服了。"

"服什么？"孙连城问。

"服她的脑子。"

第325章 那你和吴老师呢 (第2/3页)

。"

孙连城说，"有些事，我知道答案，但我就问你一句，你和吴老师是不是早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高育良站住了。

他看着孙连城，看了足足有几秒钟，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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