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吏从袖里摸出一张新纸。不是靖王府的令，而是宗正寺出的三日问事票，上面没写“查账”，只写准四海赴安平庄核问佃户、租数与入仓去向，不得擅封仓、拿人、停租。

裴九章接过去，眼睛立刻亮了。四海以前替官署找过人，替商号跑过路，也替春市处理过麻烦，可宗庄的门，从来没有真正让他们进去问过账外的人。

沈浪没有先高兴，只问小吏：“为何肯给？”

小吏看了一眼靖王：“寺里有人说，让四海进去三日，总比让王爷自己进去半日就把仓门拆了强。”

萧怀岳脸色一黑，昭宁笑得扶住门框。

第二日一早，四海出城。

这一次不是去买皮，不是送信，也不是跑商路，而是去一座宗室庄子里，看看账上的三百一十二户，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过日子。

沈浪把三日票收进袖里：“王爷，你三日工钱花完以后，还能再买我吗？”

“我不是买你。”

“那是什么？”

萧怀岳看着那张进庄票：“安平庄里若真有人缺一个会问价、会找人、又不先拿刀的牙人，让他们自己买你。”

靖王府的门在身后慢慢合上。三日前，沈浪来问一个王爷值多少钱。

住多少户，一户交多少，粮进哪座仓。

昭宁站在门口问：“安平庄现在归谁管？”

“宗正寺代管。”

“那四海进不去。”

萧怀岳看向随行小吏：“以前进不去。”

三日后，人没买进四海，四海却拿到一张以前根本摸不到的进门票。

宁晚棠已经牵过马：“安平庄在哪？”

宗正寺小吏道：“京城东南，四十七里。”

罗三川立刻问：“庄上有羊吗？”

没人理他。

第105章 王爷到期一摊没砍 (第3/3页)

次见安平庄车队时，一百二十辆车进京；去年宗正寺代管以后，账上租数没怎么少，可去年冬天来王府送炭的庄客却说庄上空了很多屋。

“可能人走了，可能一户种得更多，也可能他说错了。”

“所以你不要我替你证明谁贪了？”

“只把三个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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