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四海倒了，先还我。”

裴九章点头。

“这个必须写。”

沈浪不满。

“你们两个当着东家写这个？”

过去她的名字常写在别人手里的契书上。

这一次，同样三个字，写在她自己的账上。

昭宁看见，没有说话，只把桌边那枚旧身契匣往旁边推了一寸。

两个匣子并排。

一个装过去。

一个装以后。

谢听雪把薄账抱走，旧身契匣却没有带。

“这个还放这里？”

沈浪问。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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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九章头也不抬。

“抓到再记。”

谢听雪接过薄账，自己在第一页写下：

“起银一百七十两。”

字很稳。

“以后四海的大账不跟你这笔混。”

“东厢换瓦，记东厢。”

“你请人抄曲谱，记你。”

“罗三川偷吃你屋里的点心——”

门外立刻传来一声：“我没有！”

老掌柜把东厢钥匙拿来时，下意识想递给沈浪。

谢听雪伸手先接了。

“我的门。”

“我自己锁。”

老掌柜怔了一下，笑着松手。

“账要防最坏。”裴九章道。

谢听雪笑了。

裴九章还不放心，另外拿了一本薄账。

封面只写两个字。

“东厢。”

一百七十两记在谢听雪名下。

东厢每月房钱、用纸、炭火、日常修补逐笔扣。

不得挪作别用。

她随时可以结清离开。

最后一条是谢听雪自己加的：

她把钥匙系在琴袋上。

很小的一声铜响。

昭宁看了半天，忽然问：“你花十两买琴弦，剩一百七十两买一扇能从里面锁的门？”

谢听雪道：“贵吗？”

“便宜。”

“现在我想留一笔自己的钱在这里。”

“不是因为走不了。”

“是因为我愿意住。”

这句话比一百八十两轻。

屋里却静了一瞬。

沈浪道：“我这东厢什么时候这么贵了？”

两个人同时看他。

“你闭嘴。”

沈浪很识趣地喝茶。

裴九章把新契写完。

第72章 一百八十两摆上桌，她只拿十两买琴弦 (第2/3页)

么不直接拿走？”

谢听雪看着那张借据。

“第一次进四海的时候，我手里拿的是自己的身契。”

“后来身契回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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