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报验，报验以后由监里退。”

梁福这才按。

四海收三百文。

宗正寺小吏第一次发现，名单上的“擅改马料”，换一张桌子问，竟成了别人愿意花钱买的本事。

第二个叫许三元，罪名更难看。

“我不识多少字，只会记数。”

裴九章把一张空纸推给他。

许三元不会写“羊”字，只画一个角；不会写“油”，便画一个罐。数字却一个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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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多少？”裴九章问。

“羊肉每斤多四文，菜油多三文，米每石多六十文。”

“你一个厨房采买，为何记这些？”

“我每月领同样的东西。”

“去年一百两够，今年一百三十两不够。”

沈浪没有替梁福翻王府旧案。

他只问第三个问题。

“你现在想做什么？”

梁福看着院里的询人牌。

“还养马。”

“私留王府旧账。”

他不是账房，是厨房采买。

每月从库里领肉、油、米，年底却私自留下三本已经作废的采买簿，被管事搜出来以后直接逐出。

户部的人一听“私留账”便摇头。

许三元自己却道：“因为新账和旧账差得太多。”

梁福没有立刻按手印。

“料房我能不能自己退货？”

马少监皱眉：“你只是马夫。”

“不能退，我不去。”

马少监看他半天。

“王府还敢去？”

“不给我吃霉豆就去。”

罗三川笑出声。

第二个来的雇主不是王府。

是御马监。

“那匹马不是我减料害死的。”

“是它前面已经吃了七日。”

宗正寺小吏脸色慢慢变了。

若只是一个马夫喊冤，不值什么。

可韩春娘是刚从俘营里活着回来的军医工，她一眼认出霉病，兵部主事也不敢当没听见。

马少监亲自看过那包豆渣，又让人牵来三匹最近厌食的马。

梁福不看牙，也不看蹄。

先闻料槽。

第三只马的草料里果然掺了受潮豆粉。

当天下午，御马监开出五两月钱，另给一间小屋。

第66章 宗正寺送来十二个“废人”我先问谁废了他们 (第2/3页)

韩春娘却蹲下来，把豆渣掰开。

“麦角霉。”

“人吃多了也会抽。”

梁福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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