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下宫阶时，青鸾低声问：“殿下后悔让沈公子出城吗？”

“他不是本宫放出去的。”

“那为何还担心？”

昭宁停了一下。

“因为他若死在北仓，严敬之会说，是本宫害的。”

御书房内，晟帝把那道未时手令摔在桌上。

手令右下角，盖着一枚很浅的乙字暗印。

晟帝立刻命人去追。

属官却道：“严侍郎的手令已在一个时辰前出宫，快马走北门。此刻应当已经到旧驿。”

昭宁转身便要走。

“站住。”晟帝道。

“父皇——”

青鸾没有拆穿她。

昭宁只对她道：“去四海。”

“陛下让殿下闭门。”

“本宫回府。你去告诉谢听雪，今晚若有人来报北仓平安，先送到宫门外。”

严敬之看着她离开，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昭宁停下脚步。

“若他回不来呢？”

严敬之笑了笑。

“北仓每年死的人很多。”

昭宁没有拔剑，也没有动怒。

“你今日已经越过两道门。第三道门，朕替你关。”

“沈浪还在外面。”

“刑部会救他。”

昭宁看着父亲。

她第一次发现，“刑部会救”这四个字，比什么安慰都轻。

严敬之没有争辩，也没有喊冤，只在起身时看了昭宁一眼。

“公主若真在意沈浪，今日更不该让他去北仓。”

昭宁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意思？”

“北仓兵只认兵部手令。”

晟帝沉声道：“回公主府，闭门三日。罚俸半年。拦棺救人之功另论，越权之罪也要记。”

昭宁没有再求。

她行礼退出御书房。

严敬之仍站在廊下，等禁军带他去偏殿。他官印已经交了，神色却比许多仍在位的大臣还平静。

“公主不必担心。”他说，“沈公子若识时务，自然能回来。”

第一卷 第34章 公主回宫，不是去认错的 (第3/3页)

只剩一个新剪断的结。

昭宁忽然想起西库木盒中的狼头私印。

六枚印章里，只有狼头印没有装柄，底部正好留着穿绳的小孔。

她没有证据当场指认，只把这一眼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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