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隔着刑台互相瞪着，谁也没有道谢。

沈浪跳下车，腿才落地便软了一下。一路上他让车夫换了三次马，车轮有两次差点翻进沟里。罗正若死在车上，他押出去的不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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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斩官看了看刑台，又看向刑部方向：“斩令已下，没有陛下或刑部尚书手令，刑场不能擅停。”

“你若斩的是杀人犯，自然照令。”沈浪道，“如今被害人自己站在这里。你这一刀落下，明日在殿上准备怎么写？”

监斩官额头见汗。

“本官可以暂缓一刻，不能撤刑。”

“一刻够了。”

刽子手手里的刀落回木架。

孙不留抬头看了一眼罗正。

“醒得比我算的晚。”

罗正气得咳嗽：“你用药……不能轻些？”

“轻了你昨夜便死了。”

昭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她一路从罗府骑马赶来，发髻已经散了一缕，袖口还沾着书房救火时的黑灰。身后宫骑只剩六人，其余都留在罗府封门搜人。

监斩官看见她，先松了口气，又立刻紧张起来。

“公主，刑场停刀要有圣旨。”

“所以本宫去取了。”

刑部随行的郎中上前验了罗正耳后的旧痣，又摸过脉，跪地道：“确是罗御史。人虚弱，但活着。”

刑台下彻底炸开。

孙不留原本一直低着头，听见那句“活着”，肩膀才松了一寸。他没有笑，只朝罗正身边的医官喊：“别让他站！闭息三日的人心脉虚，再撑半刻钟，救回来也得重新送走。”

罗正被扶回车板，仍抬手指着刑台。

“停刀。”

她说完，宫中传旨的内侍才从后面喘着追上来。

内侍举起手里的黄绢。

“陛下口谕。”

刑场内外跪倒一片。

“罗正生还，孙不留一案即刻停刑，押回刑部复审。原审卷宗、仵作验状、罗府人证全部封存。谁再私动，按毁证论处。”

第28章 刀已经举起来，死者坐车来了 (第2/3页)

监斩官涨红了脸。

“仅凭私事不能验明身份。”

罗正喘了两口气：“刑部东库第三格，压着你去年办错的盐案卷。卷末少了一张供词，是你亲手抽的。”

监斩官的脸从红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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