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起——”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被夜风磨掉了所有多余的温度。

“你跟他青梅竹马，旧情难忘？”

檀晚音扣着书脊的手没松。她看着窗纱外那个被月光切成两半的人影，喉头干涩。

他查过了。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查的，查到了多少，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旧档。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站在那里，

“之前。退亲是其母所为，他进京时檀姑娘尚在顾家。”

“回来之后呢？”

阿昊斟酌了一息：“据查，顾云起中举后曾返乡，檀姑娘已不知去向。他声称找过，但——”

“但什么？”

“但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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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寂出了书房，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檀晚音院子的灯还亮着。推开月洞门时她正坐在窗前，手边搁着那本夹过银票的旧书，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萧无寂站在院中。月光打在他身上，把那张脸照得明灭不清。

他没进屋，就站在廊下。

萧无寂靠回椅背。他盯着桌面上那份册子的封皮，拇指在扶手上来回磨了几遍。

青梅竹马。

自小定亲。

席上顾云起看她的那一眼——不是什么见猎心喜，是故人重逢。

她在他面前装不认识。

纸页在指间被压出一道折痕。

阿昊垂着头不出声。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安静到他能听见灯芯在油里发出细微的噼啪。

萧无寂合上册子。

“顾云起进京赶考，是在退亲之前还是之后？”

他顺着她装不认识。

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萧无寂把册子扔进抽屉，站起身。

“爷——”

“不用跟。”

第21章 门户不对 (第2/3页)

户不对'为由退亲。”

萧无寂的手指摁在那行字上。

他翻了一页——阿昊做事仔细，后面还附了一段从县衙旧人口中问出来的话。

“顾母遣两名婆子将檀氏母女从后门撵出。时值腊月廿三，大雪。檀母病重不能行路，母女二人沿街乞借客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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