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于依依平趴在床上，用热毛巾把她腰背和腿部的皮肤擦热。这过程里他什么也没多说，动作又轻又稳，像是照顾一个易碎的人。

于依依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截后颈，那上面细细的绒毛都竖着，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

崔天阳先取命门、腰阳关、肾俞，三针齐下。

银针在他指尖极轻地一捻，便入了皮。

于依依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随后便放松下来。

他接着取双侧委中、承山、涌泉，以温针法慢慢补入，不疾不徐。

艾条隔着纸片在针柄上方悬灸，热气顺着针身缓缓渗进肉里。

每过一会，他就把手掌贴近针周，感受那股由体内透出来的温热，像在判断某条河流有没有悄悄解冻。

“酸吗？”他低声问。

“酸……很酸，但是舒服。”

“还好。”他只是淡淡一笑，“比上次好一些。今天先给你做一次温针灸，取穴在腰背和腿上，会有些酸胀，你若是怕，就跟我说。”

于依依摇摇头：“我不怕。你尽管扎，我信你。”

崔天阳让于婶取来几条干净毛巾和一盆热水。

他自己则把银针盒取出来，又点上一根艾条。

艾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沉厚的药香，很快就散在屋里。

于依依的声音从枕头里透出来，有点闷，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软和，“后腰那里，热热的，像贴了块暖乎乎的膏药，一直往骨头缝里钻。”

崔天阳“嗯”了一声，继续下针。

他下得很慢，每下一针都要看一眼于依依脚趾有没有反应，再看她面上的神情。

第348章 施针 (第3/3页)

之间，郁结成“着痹”。

但让他心中笃定的，仍是那一丝藏得很深的“生机”。

他收回手，睁开眼，见于依依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目光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希冀，又带着点怕被拒绝的怯。

他忽然很想跟她说：“我或许真能让你站起来。”但话到嘴边，到底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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