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正初时还自疑惑,转念间便已豁然,抚掌道:“部院这是逼他张惟岳于两难之中做取舍!他若信了咱们提前起运冬漕,要么开闸放水济漕,那一秋蓄的水便尽付东流,来年再想拿‘春旱缺水’为由头请疏浚帑银,便再无凭据。
要么依旧闭闸蓄水,硬卡漕船航路。可他张惟岳真敢闭闸不启,眼睁睁看着漕船搁浅清口,那便是故意壅遏漕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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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守正带着几分振奋道:“下官遵命!部院这布局,绵密周全,又处处合乎法度。张惟岳只怕还沉浸在咱们忙于三会,无心河务的假象里,绝想不到咱们早已给他布下了局。”
秦浩然却无半分喜意,只轻轻叹道:“不是布什么局,是他自己贪墨误国,自作自受。这只是内里的章法,还有外面一步闲棋,须得透些风声出去。”
罗清闻言询问道:“放风?”
“嗯。你去与漕帮各行粮商透个话,只说今年北直隶、山东一带秋成丰稔,京仓催兑冬漕甚急,漕司衙门议定十月初便尽数起运,赶在河冻之前抵通入京。
这话须教南北粮商尽人皆知,越喧腾越好,最好能一路传到济宁总河衙门张惟岳耳朵里去。”
第919章 剪爪牙 (第2/3页)
院职在漕运,只管漕粮通畅,市面民生,河道官吏贪墨舞弊,自有该管衙门处置,与我漕运总督衙门何干?”
周守正躬身叹服:“大人深谋远虑,卑职五体投地!如此行事,步步都合朝廷体例,半分不涉督抚倾轧之嫌。张惟岳若是丢卒保车,舍了那几个属官,便是自断臂膀,往后河道上再无肯为他实心卖命之人。
若是敢出面袒护,便坐实了纵容贪墨,治河不力的罪名,届时都察院再一疏弹劾,朝堂舆论蜂起,便是他有十张嘴也辩白不清。”
“把火从底下烧起来,由下而上,步步为营。他张惟岳在河道经营十余年,树大根深,可大树最怕的,便是根须先烂。根烂了,再高的枝干也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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