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甚至没有问一句这是谁。

他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罗天成忽然道：

“可他明明说，师父病死了。”

罗天成一字一句地说着，仿佛要把这些早已知道的事，重新钉回原处。

“老人要找，庙也要查。但这件事，先听他怎么说。”

罗天成沉默片刻，点头。

谢小山也应了一声。

少年盯着地面，似乎还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几次，又忍住。

乔小满看见了。

“还有什么？”

谢小山抬起眼。

“陈先生认出了他的师父。”

“嗯。”

“那……”

少年声音越来越轻。

“要真是同一个人。”

“像里面的那个……认出陈先生了吗？”

“只能先等陈老大醒了再说。”

她忽然说。

罗天成看过来。

“师父是什么样的人，生前有什么事，陈老大比我们清楚。”

乔小满吸了一口气。

一时间，谁也没再动。

门外传来鞋底擦过地面的声音。

平时听见脚步，罗天成总会立即叫人，问陈不凡怎么样了。

这一次，他竟没有回头。

乔小满慢慢抱住了受伤的胳膊。

十六年。

吃饭，睡觉。

教他认字，教他本事。

他小时候怕了、病了，都是去找那个人。

可如果那个人，从几百年前就在那里……

“人......已经死了。”

谢小山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小声道：

“庙里那道黑影……最后钻进去了。”

罗天成的嘴唇停住。

乔小满没接话。

她看见过那尊小像。

眉眼。

布袋。

背后露出的半截桃木剑。

少年喉咙动了动。

“那……他还算是人吗？”

“别说了......”

乔小满的声音骤然响起。

谢小山一抖。

他抬眼看她。

“说陈不凡从小跟着的那个人，几百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屋里一下没了声音。

谢小山后背紧贴着椅背。

他忽然想起，陈不凡说过，师父把他养到了十六岁。

她自己也怔了一下，随后缓缓压低声音。

“现在只有一尊像。谁做的，什么时候做的，究竟什么用途，都不知道。”

“不能只凭长得像，就说是同一个。”

罗天成垂着眼。

“我也宁愿只是像。”

第398章 死去的道人 (第3/3页)

。

乔小满的手指蜷了起来。

“那你怎么不说？”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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