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手里的短剑。

也看见差点被他伤到的青州警员。

罗天成脸色骤白。

“我……卧槽？”

“又中招了？”

“台上有东西。”

他把镜头举过去。

问玄台侧厅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些纸人的脸，开始变化。

白纸一点点鼓起。

五官慢慢浮现。

男女老少。

一张张脸，从纸上长了出来。

不是活人脸。

而是死人脸。

陈家死去族人的脸。

陈不凡曾在祖宅问命时，看见过他们的残影。

祠堂前倒下的叔伯。

后院被火吞没的妇孺。

挡在门口的族人。

还有那些死在陈家灭门夜里的旁支、仆从、门人。

现在，他们全都站在戏台上。

用纸人的身体，顶着陈家亡人的脸。

罗天成声音颤抖。

“陈不凡……”

陈不凡厉声道：

“别靠近。”

通讯画面里，台上的纸人开始下台。

一步。

一步。

脚落在木板上，没有声音。

可每走一步，戏楼里就响起一声低低的哭。

“为什么不救我们……”

“陈家就剩你了……”

“不凡……”

“你回来晚了……”

“我们死得好痛啊……”

那些声音不是从纸人嘴里传出来的。

更像是顺着通讯器，直接钻进陈不凡心里。

林晚晴握紧枪，虽然她不在现场，可本能仍然让她抬起了手。

“这些东西能打吗？”

陈不凡道：

“不能。”

“它们身上挂着陈家残命气。”

“打碎它们，残命气也会散。”

林晚晴咬牙：

“那怎么办？”

陈不凡看着屏幕里的纸人。

“破局。”

纸人越来越近。

最前面的纸人，已经走到台下。

它抬起头。

那张脸，是一个中年男人。

脸上有血。

胸口被刀穿透。

他隔着屏幕看向陈不凡，声音幽幽：

“不凡。”

“你不是陈家命师吗？”

“为什么不审我们的命？”

陈不凡看着它。

“你不是我陈家亡魂。”

纸人嘴角裂开。

“可我有他的脸。”

下一秒，所有纸人同时抬头。

一张张陈家亡人的脸，全都看向通讯镜头。

“救我们……”

“给我们报仇……”

“杀了所有人……”

“玄门该死。”

“改命门该死。”

“陆长生该死。”

“陈道远该死。”

“他们都该死。”

声音越来越多。

越来越乱。

像无数怨念同时压向陈不凡。

这局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用陈家亡人做纸皮。

用残命气做引。

用心魔唱戏。

这不是陆长生能布的。

也不是白云鹤能布的。

这是陈家符法。

是陈道远做出来的东西。

张守元缓过气来，声音沙哑：

“这局太熟悉陈家审命术。”

“是在针对你。”

陈不凡点头。

“所以布阵者不是试探。”

“是很了解陈家。”

罗天成在通讯里急声道：

“现在怎么办？”

“这些纸人全朝我这边来了！”

陈不凡抬手，缓缓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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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睛。

红嘴角。

每一个纸人身上，都穿着陈家旧式孝衣。

罗天成抬头看去，脸色骤变。

“陈不凡。”

“先活着出去再说！”

可这时，众人才发现。

春秋台里，戏台上的红帷猛地掀开。

一排纸人，站在台上。

白纸脸。

“张守元。”

“陈家灭门，不是你一人之罪。”

“死在幻象里，最没用。”

他从布袋中掏出一副小铃。

铃身古旧。

林晚晴隔着通讯冷声道：

“醒了就帮忙！”

罗天成不敢废话，立刻收剑，反手扶住那名警员。

“对不起。”

那警员恶狠狠地咬牙：

但人醒了。

“好厉害的幻象局……”

几乎同一时间。

春秋台里，罗天成眉心一震。

他眼前那座万人跪拜的玄门大殿，瞬间裂开一道缝。

青铜色。

铃口刻着三道细纹。

居然是三清铃。

他左手捏铃，右手并指，在铃身上一点。

叮——

林晚晴立刻冲过去，一把扣住张守元手腕。

“张老！”

张守元没有醒。

清罪符烧得更快。

陈不凡大喝一声：

声音不重。

却像一缕清气，瞬间穿过问玄台侧厅，也顺着通讯器传进了春秋台。

张守元浑身一颤。眼神剧烈波动。

手中清罪符啪的一声碎开。

他踉跄后退，猛地吐出一口血。

第137章 好久不见【已修订】 (第2/3页)

林晚晴猛地吸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发现满是茶水，还在滴答滴答掉落。

原来是陈不凡将杯中之水倒在她脸上来唤醒她。

“你也入幻了。”

她顾不得擦拭，发现张守元手里的清罪符已经快烧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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