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中”

两个字

她甚至没有说第二遍。

皇帝拿起那封致仕折，慢慢合上，搁在御案左侧。

“退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宣政殿殿，身后是柳文渊阴沉的目光。

可若把不相干的事，硬扯在一起，把酒后之失，说成朋党之罪，牵强附会，这样的弹章，与构陷何异？”

他每句话说得都不快，却一句顶一句地压过去。

他顿了顿

“王大人在吏部多年，清名素著。

他今日摘下官帽，不是因为自己有罪，而是因为，他不愿让朝堂，为他一人的去留再起纷争。

鸿胪寺官愣了一瞬，才忙高声唱道：“退朝——！”

满殿文武齐齐跪倒，山呼万岁。

皇帝转身往屏风后走去，珠旒在额前轻轻一荡，再无声响。

王彦叩首，拾起地上的官帽，慢慢站起来，他转过身，对萧珩揖手。

萧珩伸手虚扶了一把，没用多少力。

三个御史叫苦不迭，手里的弹章像三块烧红的铁。

皇帝始终靠在御座上，俯视这一切。

她的目光，在萧珩跪下时停了停，又移向王彦，最后扫过柳文渊。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久到跪着的几个御史，开始小腿发麻，久到刘文芳额角的汗滴在了金砖上。

皇帝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这是他知进退，但孤却不能让忠良寒心。”

说到这里，他忽然掀袍，跪了下去。

满殿哗然。

几个老臣张大了嘴，连何慎之都睁开了眼，柳文渊攥着笏板的手猛地一收，指节泛了白。

萧珩跪得笔直，一字一句道：“臣请陛下，明察秋毫，毋效投杼之疑，以伤股肱之臣。”

“昨夜太白楼之事，京兆尹已有案卷在，几个喝醉了酒的人，起了口角，动了手。

伤者有之，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王家公子年少气盛，有失检点，自然该罚。

但一桩醉后斗殴的小事，竟能成了逼迫三品大员摘冠的理由吗？”

他说到这里，侧过头，看了刘文芳一眼，像是无意间扫过，却让刘文芳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御史弹劾，本是为国除奸。

整个宣政殿落针可闻。

太子这是要把“无罪”两个字，当殿钉死在王彦身上。

王彦跪在旁边，身形轻轻一晃，似乎想伸手去扶萧珩，又忍住了。

他低声道：“殿下……不值得。”萧珩没回头，只把脊背挺得更直。

柳文渊站在班列里，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第246章 虽迟但到 (第3/3页)

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在他走近时，又迅速退开。

他在王彦身边站定，没有看任何人，先向御座深深行了一礼。

“儿臣有言。”

他的声音不大，是体弱多病，气短无力，也是知道，自己不必慷慨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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