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上一页 简介 下一章

问他为何不杀?

还是求他把那帛书给自己看一眼,就一眼?

苏清南从袖中取出一物。

是一卷帛书,泛黄,边缘磨损,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卷成一卷,用一根红绳系着。

他勒马转向。

“重头练,来得及。”

马蹄踏雪,五骑没入风雪。

秦岳站在原地,捧着帛书。

他看着那五骑远去,看着那玄色身影消失在风雪中,看着雪地上那串马蹄印被新雪覆盖。

他低头,看着帛书上那些陌生的心法口诀,看着前三层他从未见过的筑基法门。

风雪扑在脸上。

他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很轻,没有悲凉,没有不甘,没有方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只是笑。

像是一个走了四十年弯路的人,终于看到了正路。

虽然累,虽然晚,但至少,看到了。

“先生?”小五小心唤他。

秦岳将帛书收入怀中。

贴胸放着,紧贴心口。

“走吧。”

“去哪?”

“找个没人地方,躲起来,练功。”

他转身,朝峡谷另一头走去。

脚步比来时慢,却比来时稳。

一步一个脚印,踩在雪地里,踩得实实的。

小五抱起那把破茶炉,小跑跟上。

“先生,咱们还买椅子吗?”

“买。”

“买什么样的?”

“紫檀的,螭龙纹。”秦岳顿了顿,想了想,“比原来那把大点。”

师徒两人消失在峡谷尽头。

风雪中,隐约传来小五的声音。

“先生,那椅子还放山崖上吗?”

“放。”

“不怕再被掀了?”

“掀了就再买。”

“先生,您方才不是说,椅子没了,是您自己守不住吗?”

秦岳没答。

走了几步,忽然说:“守不住椅子,守得住别的。”

“守什么?”

“以后告诉你。”

声音渐远,消失在风雪中。

观雪亭。

嬴异还站在栏边。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扣在栏杆上,指节青白。

澹台无泪立在他身后。

两人目送那五骑远去,目送秦岳师徒消失在峡谷。

从始至终,没有动,没有说话。

亭中寂静。

只有风雪灌满空亭。

“师叔。”嬴异开口。

“在。”

“你方才说,苏清南在压境界。”

“是。”

“那他方才弹飞秦岳那座山,撕开天穹那道口子……”

澹台无泪没接话。

嬴异也不需要他接。

他自言自语。

“那是他压不住了。”

“还是……”

他顿了顿。

“他根本没用力?”

澹台无泪沉默。

他想起那道裂痕,想起那裂痕合拢时天地间的寂静。

那不是压不住,那是——

他没敢往下想。

风雪呼啸。

嬴异闭上眼。

他想起秦岳跪在碎石堆里,仰头看着天穹那道裂痕时脸上的表情。

那表情他见过。

那年他十岁,在御书房外偷听父皇与国师论道。

国师说,此界修行,至陆地神仙已是极限。

天人三境,是传说,是神话,是此界生灵穷尽一生也够不着的光。

他问父皇:那光在哪?

父皇说:在天上,在云外,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信了。

三十多年来,他信那天人远在云外,是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神像。

所以他与那人做交易。

许大秦龙运,许半壁江山,换一双能修武的手。

他以为这是最聪明的选择。

可今日,那道裂痕撕开天穹。

天人不在云外。

就在谷底。

他想起苏清南那张脸。

二十三岁,眉眼平静,站在风雪中,像一杆枪。

他想起自己二十三岁,在东宫批折子,写奏章,见那些大臣,听那些恭维。

他想起自己这四十三年。

忽然,嬴异的眼神变了。

变得锐利,变得清醒,变得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

“苏清南,北凉王……若当初孤坚定地选择了你……结果会不一样吗?可惜……孤现在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妹妹……月儿……还得是你啊……”

他想起嬴月。

那个从小就不服输的妹妹,那个十岁入宗师境、十五岁入金刚地境、二十岁入天境的妹妹,二十六岁的陆地神仙!

那个被父皇宠着、被朝臣捧着、被天下人看着的妹妹。

她去了北凉。

她嫁给了苏清南。

她站在了他那边。

“孤这个妹妹……”他喃喃,嘴角扯出一个笑,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从小就比孤聪明。”

他忽然转头,看向澹台无泪。

那目光里有一种澹台无泪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绝望,不是疯狂,是一种……决绝?

“师叔。”

“在。”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

澹台无泪瞳孔微缩。

“可敢一试?”

……

那帛书在他手里哗哗作响,像风中的树叶。

“你……你为何……”

“你修的路是错的,但你的心不坏。”苏清南道,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南疆巫王那三年,你守的不是山,是山后三万百姓。那把椅子,不是坐给别人看,是坐给自己——提醒自己,不可退。”

他顿了顿。

“椅子没了,你还有手。”

那是岳峙渊渟独有的意韵,他练了四十年,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这是……”

“岳峙渊渟全篇。”苏清南道,“上古炼气士遗作,完整传承。你那残篇,是从第四层开始抄的,前三层心法全丢。”

秦岳捧着帛书,手在抖。

抖得厉害。

“不怪你。”秦岳摇头,“是我自己守不住。”

他挣扎站起。

膝盖发软,踉跄一下,少年扶住他。

他推开少年,自己站稳。

那双腿在抖,但他站着。

他抛给秦岳。

秦岳接住,入手一沉。

这帛书看着不大,分量却不轻。

他低头,解开红绳,展开。

帛书上字迹潦草,笔画凌乱,却透着某种他极其熟悉的意韵。

那马通体乌黑,唯独四蹄雪白,踏雪无痕。

马背上的人玄衣墨氅,眉眼平静,像是刚从自家院子里溜达了一圈回来。

秦岳看着他,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他不杀之恩?

“走吧。”他说。

“去哪?”

“不知道。”秦岳抬头,望北。北边是朔州方向,是苏清南去的方向。风雪茫茫,看不清路,也看不清山。

“也许去朔州,看看他要去见什么。”他说,“也许回南疆,把师父的坟迁个地方。也许……”

他没说完。

“我坐了二十年。”秦岳道,声音沙哑,却比方才稳了些,“从南疆坐到北境,从春天坐到冬天。椅子在哪,我在哪。椅子在,我就没输过。”

他顿了顿。

“椅子没了。”

少年眼眶红了。

“先生,我……”

远处马蹄声渐近。

秦岳转头。

五骑去而复返。

苏清南策马到碎石堆前,勒缰。

马停,喷着白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孤有一物,可杀天人,可敢一试? (第3/3页)

”他忽然开口。

“在。”

“我那把椅子……是真紫檀的。”

少年一愣。

阅读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org)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