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农一样的主帅，带着一万多人，真的把山东省城打下来了？

赵木成愣在那达，一动不动。

马上飞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嗓子都劈了：

“曾帅打下济南了！真的！济南城，被咱打下来了！”

赵木成终于回过神。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快马，从黑暗里冲出来，直奔营地大门。马蹄声又急又密，像雨点打在鼓上。

守门的兵刚要拦，马上的人已经高高举起一面令牌，嘶哑着嗓子喊：

“马上飞！监军大人马队的！”

赵木成听见这声气，快步往营门口走。

他一把抓住马上飞的胳膊，那手劲大得马上飞都疼得龇牙咧嘴。

“你说的是真的？济南，真的打下来了？”

“真的！”马上飞使劲点头，“俺亲眼瞅见的！城墙上插着咱的旗！曾帅叫人传话，叫监军大人放心，他那边一切顺当！叫咱再撑几日！”

刚刚赶来的张乐行也愣住了，就那么直直地站在那。

马上飞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句话喊了出来：

“曾帅打下济南了！”

赵木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啥，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啥都说不出来。

曾立昌，打下济南了？

那匹马冲进营地，马上的人还没等马停稳，就翻身下来。可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扶着马才站稳。

是马上飞。

他嘴已经干裂了，裂出一道道血口子。

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土，身上那件衣裳皱得跟咸菜似的，全是汗渍同泥点子。

眼窝子里头全是血丝，红得吓人。

难道那支马队出事了？难道济南那边……

他不敢往下想。

天色将黑。

营里开始点起火把，星星点点的，像地上的萤火虫。炊烟升起来，饭香飘过来，可赵木成一点胃口都没有。

赵木成站在那，还望着东边。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那种亮，是兴奋到了顶点的亮，是憋了太多话想说的亮。

马上飞瞅见赵木成走过来，踉踉跄跄迎上去，声气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监军大人……”

赵木成一把扶住他：“别急，慢慢说。”

第106章 收天福 (第3/3页)

赵木成站在帐篷门口，望着东边，望了一遍又一遍。

日头从头顶挪到西边，又从西边往下落。天边的云叫染成橘红色，又慢慢暗下去，变成灰蒙蒙的一片。

还是不见人影。

赵木成开始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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