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死，玉心棠，师兄，”她喉咙泻出小兽似的呜咽，“不要死……不许抛下我们。”

玉心棠轻轻牵了牵唇角。

他以命为祭，自断红线，自毁生机。

纵使身死魂消，万劫不复。

亦无悔。

谈随亭跪坐血泊之中，脸上泪痕斑驳，往日孤傲，尽数碎在无尽的死寂里。

沈春日垂首伫立，肩头微微颤抖，只剩撕心裂肺又拼命压制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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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宗门为他顾忌，不要师弟为他妥协，不要同门因他牵绊，落得功败垂成的下场。

他要他们所向披靡，要他们毫无羁绊，要他们大仇得报，要他们往后余生，无牵无挂，岁岁安然。

他扣着四方剑的手指，一点点，缓缓松开。

长剑自掌心滑落，飘落在地。

逆心蛊灭，血红线断。

玉心棠浑身每一寸骨头都似在碎裂，抬眼望向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一向高傲要强的同门为自己哭到失态。

他呼吸微弱，鲜血不停从嘴角溢出，轻声喘息。

沈春日手中还在输送治愈灵力。

“小蛇……停下吧。”他唇色苍白，轻轻笑了笑，气息虚浮，“我神魂断裂，已经油尽灯枯，活下去亦是煎熬。”

“煎熬我也陪你熬。”沈春日死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执拗，哽咽道，“四海八荒，纵寻遍天下，我也会找到灵药为你修补神魂，临行前，师父师伯说过，要我们几人平安归宗，你敢食言？玉心棠。”

玉心棠神魂尽碎。

……

祭坛血色未干，寒风穿破残破的南疆，卷走满地零落的石子与碎土。

苏薄玉身死道消，蛊祸尽数湮灭。

玉心棠棠在母亲怀里，双目紧闭，神魂因自断蛊线彻底崩裂，经脉寸寸朽坏。

152.他活了 (第2/3页)

报仇。

可于他而言，仇要报，同门性命亦要留。

若是今日，玉心棠就此魂消，就算将苏薄玉挫骨扬灰，可对于风华宗来说，不过是再多一道伤害。

“棠儿……”玉晚抱着他，哽咽道，手中蕴起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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