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说,明白。
周明苦笑,说,我这十年记者,最后靠一个摄像头自证清白。
阿飞小声说,狼人杀第一天,没投出去人,但预言家已经跳了。
刘洋说,谁是预言家。
阿飞说,齐总。他查案从不投票,只查账。
他没有睡,也没有再查。他就坐在那儿,等天彻底亮透。
八个名字,他一个个数过去。
苏晚晴。林婉儿。老K。眼镜。阿飞。刘洋。周明。还有他自己。
八人成阵,灯火不灭。这话是齐家先祖留下的。
可如果阵里真有一个不是人,那这盏灯,到底照的是谁。
齐昊尘合上血缘账。
七个人拿不到纸,或者拿到了放不进去,或者干脆没机会。只有眼镜一个人,既拿到了纸,又在办公室门口停了八秒。
按证据,他是唯一的答案。
但齐昊尘盯着那个数字,血脉里那盏灯,亮了一下。
不是警告。是提醒。
他想起眼镜这个人。政法大学高材生,专攻证据法,天天把证据链挂在嘴边。一个把孤证不能定案当口头禅的人,会去改一台老打印机的时钟,改得这么业余?会删日志删一半,留个缓存等着人恢复?会在门禁上留下清清楚楚的两小时,又在摄像头前停八秒?
散会。
齐昊尘回到办公室,把八个人的不在场证明整理成一张表,贴在血缘账的最后一页。
七个勾,一个圈。圈里是八秒。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张表。
窗外天已经大亮。城西那栋烂尾楼在晨光里只剩半截灰墙。老槐树的方向,他昨晚去过,暗说过一句话:你队伍里有一个,不是人。
又说,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桌上,这才是要查的。
苏晚晴抬起头,说,你是说,放纸的人和打纸的人,可能不是同一个。
齐昊尘说,可能。也可能打纸的人根本不知道纸被谁拿走了。
他把白板上的时间轴拍了张照,存进手机。
然后他说,从现在起,规矩不变。两两一组,不许单独行动。周明那个死角,老K你加一个移动摄像头,今天装好。
这不像是法学博士的手笔。
这像是有人照着剧本,一步一步演给齐昊尘看。
演得太用力了。
齐昊尘转过身,看着桌边七张脸。苏晚晴在记录,笔尖停着。林婉儿在咬嘴唇。阿飞盯着屏幕。刘洋半闭着眼。周明攥着手机。老K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眼镜双手交叠,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很静。
八个不在场证明。七个说得通,一个说不通。
眼镜说,那就看不清。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齐昊尘在眼镜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一个数字:8。
八个了。八个不在场证明,摊在桌上。
齐昊尘退后一步,看着白板。
但说不通的那个,未必就是答案。真正要藏的人,不会把破绽摆在最显眼的地方。这是齐昊尘从齐建业手书里学到的一句话,也是他血脉里那盏灯反复提醒他的事。
他说,八个人的说法我记下了。眼镜那个八秒,我暂时存疑,但不下定论。
林婉儿说,那到底谁是内鬼。
齐昊尘说,不知道。但纸从哪儿来,清楚了。它从档案室来,从眼镜手边那台打印机来。
他停顿了一下。
第502章 八个人,八个不在场证明 (第3/3页)
推开的,说明没锁。
齐昊尘说,八秒够开门,放一张纸,关门。
眼镜说,我停是因为眼镜滑了,我推了一下。没开门。
齐昊尘说,摄像头拍不到门把手。你的手在画面里,看不清有没有转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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