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早上八点。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道松松垮垮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白大褂，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得地面响。

季白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袋豆浆，嘴上叼着一根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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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千山总是情，给个爱心行不行？人间总有真情在，一块两块都是爱！）

郑虎把焊枪往桌上一扔，咣当一声：“老子干了快十年精密加工，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

王承业最安静。

他坐在笔记本前，沉默了很久，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句话：

“高斯、拉马努金、冯·诺依曼加在一起，大概就是季白。”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他扫了一眼实验室。

满地狼藉，零件散落一地，白板上写满了鬼画符一样的符号和公式。

三十个人，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一群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难民。

季白愣了一下。

“你们这是……纵欲过度了？”

李修平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想打点什么，又删掉。

想打“我们失败了”，删掉。

想打“能不能再给点时间”，删掉。

想打“季白同学，我们真的尽力了”，删掉。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仰头闭上了眼。

整个实验室弥漫着绝望和自我怀疑。

天才的骄傲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有人开始怀疑自己过去十几年、二十几年的学习和努力，是不是都是笑话。

有人开始思考，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种人，生来就注定要碾压所有凡人。

有人甚至开始想，如果这辈子都追不上季白，那搞科研还有什么意义？

“到底哪里不对……”

沈秋靠在墙边，仰头盯着天花板，突然说了一句：

“我们是不是……根本不配做科研？”

没人回答。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在问同样的问题。

李修平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

他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也是心理素质最硬的。可此刻，他也快撑不住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季白的微信。

对话框里只有一条消息，是七天前季白走的时候发的：

“加油，我看好你们。”

第280章 被折磨疯的天才们！（加更求打赏！！！） (第3/3页)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苦味、汗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绝望味道。

陈敬一坐在角落里，头发油腻得能拧出油来，双眼无神地盯着手里的镜片，反复念叨：

“到底哪里不对……”

“到底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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