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定死。补壶用的是红铜钉，最早不会超过清中期。”

马二咂嘴：“啧啧啧！一盏破灯还有这么多说法。我要是拿出去刷干净，能卖多少？”

“你敢刷，我先把你刷干净。”

这话倒不是吓唬他。

古铜器最忌讳不懂行的人乱洗，有人以为表面越亮越值钱，拿钢丝刷、砂纸甚至盐酸去锈，最后把皮壳和铭文一起磨没了。

“我背。”

“你背得动六件铜器，还能过箭道？”

尤其这种藏区供器，本身不靠器形取胜，看的就是传世痕迹、烟熏层和使用痕迹。

九十年代末，甘肃、青海一带有人专门收旧寺里的铜器，新手收到东西，回家先用醋泡，再拿鞋刷子使劲蹭，蹭得黄澄澄的，还觉得自己捡了漏。

真正的买家一看就摇头。

老皮没了，来路也断了，明代货能刷成前年的旅游纪念品。

行里把这种人叫“勤快鬼”。

“值钱。两只铜壶不是一批铸的，左边那只早一些，右边那只有清代修补痕迹。说明这间配殿在贡嘎多吉死后，还被人打开过。”

我看向门口。

“寺里的人守墓百年，进来换灯油、添供器，也不奇怪。”

“不是换灯油。”白露把光照向铜灯底部，“灯芯烧完以后没有清理，灯油也凝在里面。如果经常有人进来，这里不会这么脏。更像是在某个时候集中打开过一次，放进新供器，然后又封上了。”

把头问：“什么时候？”

古玩这行有时候很怪，你越勤快，东西死得越快。

郑有德没有走近，只在门边看了一圈。

“先不拿。等回程再说。”

马二一听急了：“把头，外头那么多人，咱们不拿，回头还能剩？”

“现在拿了，你背？”

第234章 翻板 (第3/3页)

手背到了身后。

白露用铅笔杆轻轻拨开铜灯旁边的一小块碎木，木头早已发酥，碰一下便掉渣，下面压着一张薄铜片，边缘锤打出连续的小圆点，中间刻着一个很浅的宝瓶纹。

她看了一阵，说道：“明代藏区风格。不是贡嘎多吉本人的东西，是信徒供奉的。”

马二问：“信徒供的也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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