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武喉咙动了动。

“老胡？”

那黑瘦汉子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几步冲过来。

押着张西武的人下意识拦他，他一把推开，力气不大，可那股劲很硬。

“你还能骂人，说明没事。”

“滚。”

我那时候没心思听他们吵。

我在看吴斌身后的人。

有几个人站得很规矩，不像矿工，也不像混子。手里没拿东西，可位置站得刚好。前后封路，左右看人，谁动都能第一时间扑上来。

“让开！”

他走到张西武面前，上下看了一遍，声音一下高了。

“真是你！西武！你咋在这儿？”

这一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是……西武？”

张西武整个人僵了一下，他抬头看着那人眼神都变了。

我认识张西武这么久，见过他动刀，见过他冷脸，见过他把人踢得爬不起来，可从没见过他露出那种表情。

像是有人突然从他心窝里挖出一块旧东西。

其中一个人一直低着头抽烟。

黑瘦，脸上没什么肉，眼睛却很亮。

我觉得他眼熟。

不是在凉山见过，是更早。

邯郸。

马二忍不住道：“这山是你家的？你姓吴，炭山也姓吴？”

旁边有人一脚踹在他腿弯。

马二差点跪下，又硬撑住。

“草的，偷袭算啥英雄？”

白露脸上还有巴掌印，她看了马二一眼：“你给本小姐少说两句行不行？你嘴是单独买保险了？”

那次吴斌收鬼工青铜器，他身边有两个人，其中就有这个黑瘦汉子。

当时我还多看了他两眼，因为他不像普通打手。他不看货，也不看钱，只看门口和窗户。

那种人，是从死人堆里养出来的习惯。

吴斌正要说话，那黑瘦汉子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他本来一直没出声。

第19章 老胡 (第3/3页)

他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郑有德。

“郑把头，别来无恙。”

“吴老板，买卖做过，没想到又碰上。”

吴斌笑了一下：“不是碰上。你们挖到我碗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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