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他这个人嘴硬，但认理。

我也看了一眼白露本子，画得不复杂，就是几条山线，几个岔沟，还有一个箭头。

学考古的人有个好处，下墓之前习惯先看地形，不像我们北派有时候凭经验硬来。

经验能救人，也能害人。

张西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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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二一下来了精神：“到了？”

“还要翻过几个山头，大概几个钟头。”

马二差点坐地上：“你们这边一个钟头是不是按牛走路算的？”

阿普看着他：“你可以不走。”

马二咬牙：“我走，我还得看看你这山上是不是镶金边。”

阿普走最前面。

他不怎么回头，但每到岔路，都会停一下，看树，看石头，看路边草被踩倒的方向。

有时候他还会弯腰捏一把土，闻一下，再继续走。

马二小声说：“这人装得还挺像。”

“他是真熟。”

因为经验这东西，在熟地方叫本事，在生地方就可能叫自大。

快到晌午时，路更窄了。

阿普停在一块石头边，点了根烟。他没有抽，只夹在手里，让烟自己烧。

郑有德问：“还有多远？”

阿普抬下巴：“前面就是黑石梁了。”

“我画的是山脊线。”

“山脊线能换钱？”

“能救命。”

马二不信：“你画个线能救命？”

白露指着前面：“这种山谷，如果下雨，水会从两边冲下来。你要是只看脚下路，雨一来就只能顺着沟跑。你跑得过水？”

“把头，你咋看出来的？”

“熟路的人不看路，看路边。”

马二听完，嘀咕：“把头，你这话适合刻碑上。”

郑有德没搭理他。

走了一个多小时，土路变成了小路。

马二愣了：“不吃碗粉？”

阿普看了看天：“太阳出来，山路热。”

马二骂了一句，还是把包背上。

我们沿着安宁河边的路往北走了一段，又拐进一条土路。

开始还能见到拖拉机印，路边有玉米地和几间土墙房。再往里走，房子少了，狗叫声也远了。

小路两边全是灌木，枝条刮裤腿。露水沾在鞋面上，没多久袜子就湿了。

白露开始还撑着伞，后来嫌碍事，收起来夹在腋下，一边走一边看山形。

她走得慢，但眼睛不闲。

到了一个坡口，她停下来，在本子上画了几笔。

马二喘得像拖拉机：“大小姐，你还有闲心画画？”

第7章 上山 (第2/3页)

都用得上。

至于铁钉，老矿洞里固定绳子、试木梁、压草皮，都是硬用处。

老辈人不会跟你讲原理，他只说不带不吉利。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最好带着。

阿普把东西合上，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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