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翻出后窗。落地时，我听见屋前传来第一声刀响。

不是砍中肉的声音。

是刀背磕在骨头上。

老苗骂了一句：“就这点本事，也敢替长春会收账？”

紧接着，有人惨叫。

黑泥溅了半身，我把信封按在胸口，贴着沟壁往前钻。

我和马二在沟里爬了很久。

久到我分不清身上是黑泥，还是老苗溅出来的血味。

后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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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那只黑毛东西尖叫起来。

巷口乱了。

有人喊：“按住他！”

又有人喊：“别让那两个小的跑了！”

我和马二同时往沟里跳。

我们顺着后墙往排水沟摸，身后老苗的声音又响了。

“何豁嘴！你要是听得见，给老子记着！”

我停了一下。

风把他的后半句送过来。

“走兽门可以重开，但拿畜生当人用，迟早被畜生咬死！”

“你自己跟她说。”

老苗笑骂：“少给我来这套。我活够了，七老八十的人，不怕死。你不一样，你还欠江湖一身债。”

外头那只黑毛东西突然叫了一声。

老苗把门闩一拉。

门开了。

马二身子一顿，想回头。我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进墙后的阴影里。

“你回去，他白死。”

马二眼睛瞪着我，眼里全是血丝。

我松开手。

他没再动。

他甩了一下，没甩开。

“九峰……”

“走。”

“我他妈心里堵。”

“堵也走。”

冷风卷进来。

老苗提着柴刀走出去，背影有点弯，可脚下很稳。

外头灰棉袄男人看见他，往前半步。

“苗半铲，你总算出来了。”

老苗左手抬刀，刀尖指地。

“嗯。”

“别忘了你的承诺。”

“忘不了。”

“白露要是不听话，你就跟她说，她外公这辈子没求过人，临死求了一个盗墓贼。”

我喉咙发紧。

“谁先来？”

没人动。

一个伤成这样的老头，反倒把门口那群人压住了半息。

马二眼圈发红，牙咬得咯咯响。

我拽着他往后窗退。

第156章 立碑 (第2/3页)

应该早被夺走了。

这把柴刀，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口气。

老苗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陆九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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