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钱落到死人身上，就轻了。

马二站在邮政门口，看着那张回执单。

“我哥的命，不能拿钱算。”

“不能算。可活人还得过。”

郑有德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后面的事我来办！我不会让马大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他手上全是砖灰和血，血不是一处来的，有他自己的，有孙麻子的，也有他哥留下来的。

车到医院，谭辣椒还在。她看见箱子，没问怎么来的。

郑有德只说：“马大的后事，先办。”

谭辣椒点点头：“我联系车。”

第二天，我们回了安西。

马二没说话。

过了两天，他回老家办丧事。

我和郑有德也去了。

马大的老家在甘肃一个小村子里，名字我到现在都记不全。村口有一条干沟，沟边长着枣树。土墙院子一排挨一排，风一吹，全是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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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胖子办事确实快。

三天后，钱到了。

十五万整。

郑有德没留一分，全部汇给了马大老家的大伯，让他操办丧事，剩下的交给马大的老娘。

那年汇款还不像后来手机一点就行。得去邮政，填单子，排队，窗口里的人慢吞吞盖章。十五万在当时不是小数。普通人一个月三百多工资，一年不吃不喝也就几千块。

郑有德把那箱小件交给许胖子。许胖子一看东西，脸上的肉都绷住了。

“郑哥，这批货带土腥，急着走？”

“三天。”

许胖子苦着脸：“三天价就低。”

“低多少？”

孙麻子趴在地上，不敢接话。

我们把东西搬上吉普。

回县城时，天快亮了。

东边灰白，路边的杨树像一排站着的人。

马二坐在后排，一路没说话。

“十四万。”

郑有德看他。

许胖子立刻改口：“十五。再高我真得卖肾。”

我心说你那一身肉，肾未必值十五万。

这话我没敢说。

第120章 交代 (第2/3页)

锅转过脸，往外吐了口唾沫。

郑有德把箱子合上，说：“走。”

临出门前，他看了孙麻子一眼。

“腿留给你，是让你记路。以后听见独臂郑三个字，绕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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