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杨大伟没说话。

秀兰快步走过来，脱了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坐到床边，钻进他怀里。带着点急切，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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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口有汗味，混着香皂的气味。

台灯的光在墙上画着那个圆圈。

圈外面，屋子里的东西都模糊了——椅子背上搭着他的外套，桌上摊着合同，窗台上搁着半杯水，水面上落了一只死蚊子。窗帘是蓝格子布的，洗得发白了，拉着。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灰白灰白的。

杨大伟伸手摸到台灯，拧暗了一档。那是老式旋钮开关，拧的时候咔嗒响了一声。灯光从黄变成橘，圆圈缩小了，只够照亮枕头那一片。

他把她轻轻放倒在枕头上。

进来后先回头看走廊，确认没人，才把门合上。

杨大伟有点意外：“你还没睡？”

秀兰站在门口，两手背在身后，靠着门板，嘴唇抿了一下，带出一点笑。

“没睡。我等娄姐睡了，我才出来的。”

话说得坦白，坦白得都不像她了。

过了许久。

门锁转动，比来的时候还轻。

门开了一道缝，“苦逼”的娄晓娥侧身闪出去。

她站了片刻，等膝盖不那么软了，才扶着墙一步一步往自己

走廊又安静了。

杨大伟捧住她的脸，两只拇指擦过颧骨，那里是干的。

“我也舍不得你。”

声音很轻，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娄晓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胸口。

又过了一阵。

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

杨大伟还醒着。

“进来。”

门推开，李秀兰侧着身子挤进来，动作比娄晓娥还小心。

第550章 夜晚 (第2/3页)

“你要想去，就去申请，去陪陪他们。手续我来办。”

娄晓娥转过头看他。眼眶里汪着一点水，没淌下来。

“我也舍不得你和孩子。”

她说得很快，这句话像在心里放了很久，拿出来还有点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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