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台上躺着个刚取出弹片的连长，麻醉劲儿还没过，手已经摸到台边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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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康放下铅笔，盯着地图上崎港市区的轮廓，半晌没说话。

当夜后半夜。

滩头的灯火全熄了。

白天的炮声一停，海风里只剩下浪头拍岸的闷响和零星几声枪。

野战医院设在洼地里，帐篷顶压着红十字布。伤兵太多，担架从帐篷门口一路排到滩头。

夜袭的重点不是正面阵地，是那排红十字帐篷。

他们要赶在北洋主力喘过气之前，先把能救人的地方掏掉。

枪声一起，帐篷区先乱了。

外科帐篷里还亮着灯。

门闩被外面的人撞得直晃，护士用脊背顶住门板。

周正康没有睡。

坦克群停在泥地阵地上，引擎熄火不熄温，炮手轮流守着电台。

命令只有一句：城里那个满编联队不动，谁也不许睡死。

"军长，他们真敢出来？"参谋问。

"白天他舍不得动，是怕把巷战的本钱打光。"

周正康沉默片刻，在名册上画了个圈。

"记下来，抚恤按阵亡，功劳按一等功报。"

他正要继续看地图，一个参谋拖着一名落樱军俘虏从暗处进来。

俘虏是白天反冲击时被打散的通信兵，浑身是土，哆嗦着说了半天，翻译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军长，他交代，崎港市区内，落樱军还有一个满编联队，一直没动。"

周正康弹了弹烟灰，"可要是让咱们一夜之间把码头立起来，他连巷战的机会都没有，今晚他不来，算我看走了眼。"

后半夜两点，哨兵先听见动静。

"口令！"

回答的是一排枪声。

落樱军一个联队又一个大队，近四千人，分两路借着月色从滩头两翼摸上来。

第440章 他们真敢出来？ (第2/3页)

，是哪个部队拔的？"

参谋翻着名册："东侧是海军巡洋舰直瞄打的；正面铁丝网是工兵三连开的豁口。"

"工兵三连连长呢？"

"死了，爆破筒是他带人送上去的，人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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