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不解风情的举动,惹得旁边几人忍俊不禁。
蓝春看得直摇头:“啧啧,姑娘家的心意送到跟前,都不知道接着,真是白长了这张脸。”
耐驴在旁边闷声接了一句:“人家早有惦记的姑娘了。”
徐允恭闻言,嘴角的笑意顿时收了回去,侧过头来,目光不善地瞪了耐驴一眼。
耐驴见势不妙,赶紧闭嘴。
徐允恭拱了拱手,笑道:“到时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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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允恭闭上了嘴。
耐驴则急着回兄长府上,离家一年多,也不知妹妹观音奴如今过得如何,心里着实惦记。
偏偏这一趟从东瀛回来,海上颠簸了十余日,旁人忙着赏景闲聊,他却几乎没离开过船舷,吐得连胆汁都快出来了。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金陵,明明已经下了船,身子却还不由自主地晃悠,总觉得脚底下有浪在推。
“行了,各回各家!”蓝春勒住缰绳,笑着朝二人一挥手,“趁这几日好好享享清福,等休假满了,咱们江阴港再见!”
“允恭,快看前头!”蓝春忽然在后头嚷了一嗓子,“好大的阵仗!”
徐允恭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前方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街边的铺子里也不断有人探出头来,人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同一个方向张望。
正疑惑出了什么事,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声。
紧接着,数十名衙役沿街开道,将拥挤的人群分向两旁。
恰好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三人便各自拨转马头,在街口分道。
蓝春要回永昌侯府,一路都在摩挲胳膊上那道新疤:“我爹领兵镇守大越北境,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好趁这工夫养养伤,等他从谅山回来,这疤也长结实了,省得他又说我上阵只会躲在后头!”
徐允恭瞥了一眼:“那道疤,是你在博多港追猴子,叫树枝刮的。”
蓝春的袖子“唰”地放了下来。
“……你要是敢在我爹面前提猴子,我就把你半夜抱着刀思春,翻来覆去念叨姑娘名字的事,嚷得满金陵都知道!”
可惜扔的人手劲小了些,那帕子在半空打了个旋,没够着状元郎,倒轻飘飘地落在了徐允恭的马鞍上。
蓝春“噗嗤”一声乐了:“允恭,你这才刚回金陵,桃花运就找上门了!人家姑娘连状元郎都瞧不上,偏偏相中了你!”
徐允恭却没接蓝春的话,只朝人群里望了一眼。
见几个姑娘正掩嘴偷笑,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也不多言,俯身拾起马鞍上的绣帕,招来一名开道的衙役,递了过去:“有劳这位差官,替我将帕子还给那位姑娘,莫叫人家误会了。”
一队仪仗缓缓行来,彩旗招展,伞盖高举,当中簇拥着一匹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
马背上坐着一位年近而立的士子,身穿大红状元袍,乌纱帽上簪着宫花,生得眉目端正,气度儒雅。
“原来是新科状元游街!”
不知谁喊了一声,沿街顿时喝彩声四起。
有人拱手道贺,有人踮着脚争看状元郎的模样,更有胆大的姑娘挤到街边,红着脸朝马背上张望。
徐允恭骑在马上,闻着这股久违的香气,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离家一年多了。
在东瀛的日子,日日枕着涛声入睡,衣裳常年沾着潮气,连吃顿安生饭都不容易。
那时候只盼着早日打完仗,回金陵吃上一口热乎的。
如今终于回到金陵,眼前再没有刀光剑影,也不必时刻提防敌袭,徐允恭心头一松,竟生出几分恍如隔世的感慨。
那状元郎倒是见惯了场面,面对沿街姑娘们投来的目光,只管端坐马上,目不斜视,倒是胯下的高头大马,被两旁的喧闹惊得不时甩头,惹得围观百姓又是一阵哄笑。
一个卖报的小童趁着热闹,抱着厚厚一摞《辣晚报》,扯开嗓子沿街叫卖:
“号外号外!新科状元练子宁,殿试策论直言‘陛下忍以区区小故,纵无穷之诛’!当面劝谏皇帝少开杀戒,非但没获罪,反倒被钦点为头名!”
蓝春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好家伙,殿试上敢这么数落陛下的不是,脑袋没搬家不说,竟还捞了个状元?”
正说着,人群里飞出一方绣帕,冲着状元郎直直扔了过去。
第606章 徐允恭回来了 (第1/3页)
十月初三,已入孟冬。
金陵城的秋意,已悄然退去。
清晨的薄霜还未化尽,街头巷尾已渐渐热闹起来。
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支起铁锅,烤山芋的老汉守着炉火,热腾腾的香气飘满长街,勾得过路行人直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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