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道：“走。”

茹瑺一惊：“沈百户要去何处？”

“出去透透气。”朱橚弯腰牵起狗绳，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干净的怨气，“本百户心情不佳，带大黄走走，吸些新鲜空气，省得被这些装瞎的人气死在驿站里。”

茹瑺面无表情：“下官眼神尚可。”

朱橚回头：“没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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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胸口那点被毛骧气出来的郁闷，总算散了些。

茹瑺却仍跟在三步之外。

朱橚回头：“茹钦差也要散步？”

茹瑺淡淡道：“下官奉旨察看沈军户赴任情形。”

“那你看吧。”朱橚把狗绳一抖，“本百户与犬，皆很清白。”

……

朱橚站在门口，望着毛骧那一行人退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大计落空后的萧索。

他痛心疾首道：“妙云呐，你瞧见没有？这世道，连锦衣卫都学会装瞎了。”

屋内帘影微动，徐妙云的声音隔着屏风传出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

“殿下，毛指挥不肯认你，也是谨慎办差，你总不能强逼人家犯错。”

茹瑺翻开小册子：“可记一笔。”

朱橚立刻改口：“茹瑺目光如炬，铁面无私，乃我大明官员楷模。”

茹瑺这才将小册子合上。

……

朱橚牵着大黄出了东跨院。

徐妙云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朱橚更郁闷了。

他低头看向大黄。

大黄正蹲在门槛旁，尾巴一下下扫着地，显然完全不懂主人为何忽然不高兴。

它只知道驿站里气味复杂，有马，有草料，有陌生人，还有墙角一只偷偷跑过的老鼠。

朱橚回头看了一眼，满脸幽怨：“顾娘子，你方才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帷帽都没戴，笑没笑我还能看不出来？”

“那便是殿下看错了。”

隔壁廊下，那位茹瑺不知何时又出现了。

毛骧转身便走。

那几个锦衣卫校尉跟在后头退得极快，一个个低着头，嘴角压得死紧。

仿佛再多留半步，便要忍不住当场笑出声来。

田守礼看在眼里，只觉得更不明白了。

这东跨院里，到底住的是个什么百户？

他的神情平平淡淡，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耽误他记上一笔。

“沈百户，方才几次言语试探锦衣卫都指挥使，意图甚明。”

朱橚立刻转身：“我意图什么了？我只是与故人叙旧。”

茹瑺淡淡道：“故人不认。”

朱橚一噎。

第282章 全员装瞎，吴王掉马未遂 (第2/3页)

完，他退后半步，声音立刻恢复公事公办。

“既是赴任军户，又带女眷，夜深不便迁动。此房不清了。”

田守礼愣住。

锦衣卫清场，竟然清到一半清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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