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爱国一下不好意思了，道：

“不好吧？”

红枣儿撒娇：“就要听！”

吴爱国坏笑一声，道：

“你自己要听的啊，嗯嗯……”

一阵清脆甜美的秦腔划破阴霾的天空，传到吴爱国耳朵里。

吴爱国眼睛一亮，忙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

只见一个身穿碎布袄扎着两条小辫的女孩子背着双手，一边唱一边走过来：

“我让你亲亲把嘴儿努起，我向你笑笑把泪儿流。”

“不嫌丢脸不害羞，叫声哥哥你带我走。”

清了清嗓子后，他开唱道：

“正月里哟是新年，我给公公来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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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爱国被一声“爱国哥”叫酥了半边身子，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想家？想什么家，这就是我的家啊！”

红枣儿笑弯了腰，道：

“我听说，你跟大队赶车的老张头学了几句信天游？

爱国哥，你唱给我听听。”

“红枣儿，你怎么来了？”

吴爱国高兴问道。

这是石川村生产队支书的女儿。

红枣儿笑道：

“我爹叫你到家里去吃饭，上回你给我娘的药可灵了，她都不咳嗽了。”

身上穿着光板山羊皮袄，头上扎着白羊肚毛巾，站在光秃秃的土坡上，

看着不远处黄的如同稀泥一般的无定河，了无生趣。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我艹他大爷的，闹了半天，我是被充军发配了……”

“我为你备好钱粮的搭兜，我为你牵来灵性的牲口。”

“我为伱打开吱呀的后门，我为你点亮漫天的星斗！”

吴爱国摆手道：

“不值当什么，不值当什么。”

话虽如此，人却红枣跟前走了几步。

红枣儿嘻嘻一笑，道：

“爱国哥，你又想家了么？”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上阵父子兵 (第1/3页)

陕地，石川村。

天是铅灰色的，黄橙橙的地面，远沟近壑间还积留着斑驳的残雪，

凛冽的寒风从北面乌毛素大沙漠吹来，风中卷着细沙。

来这里当知青已经快一年了，吴爱国却已经快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四九城人，还是当地农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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