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明之把他拽起来:“别嚎了。上车再说。”
三个人上了车,楼明之打火起步,从后视镜里看见那辆面包车又绕回来了。他没加速,稳稳地拐上大路,混进车流里。
谢依兰在后座问马三:“地下室挖深之后,许又开往里头放过什么东西?”
马三抹了把脸:“放了个铁柜子。一米多高,三个人抬进去的。放完之后就把门焊死了。后来那一片拆迁,推土机推平了才把铁柜挖出来运走。运哪儿去了我不知道,但运东西的车是许老板自己找的,司机我认识——姓周的,左腿有点瘸。”
谢依兰扭头看楼明之。
马三在后座缩成一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楼明之没理他,把车速放慢,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后面的车跟了进来。
他忽然笑了。
谢依兰问他笑什么。
“我在想——明天许又开那个开幕式,得给他准备份大礼。”楼明之踩了脚油门,车子从巷子另一头蹿出去,“马三这张嘴,就是最好的礼。”
谢依兰一把拽住他胳膊:“你一个人进去,万一马三喝多了拿酒瓶子抡你,你连个帮手都没有。我轻功比你好,翻墙进去看一眼,你在外头接应。”
楼明之看了她两秒,点了头。
谢依兰推开车门钻进雨里,脚尖在废品站围墙外那堆旧轮胎上点了两下,整个人已经翻上了墙头,连个响动都没有。楼明之在车里看着,心想这轻功确实不是吹的。
过了半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谢依兰发来一条语音,气声:“马三在屋里喝酒,旁边桌上放着个牛皮纸袋,袋子上印着‘许’字。另外——废品站后门外头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没熄火,车里坐着三个人。”
楼明之回了三个字:“别惊动。”
楼明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头紧了紧。姓周的,左腿瘸——周青霜。
雨还在下。车开过解放路的时候,楼明之从后视镜里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五十米的车距。
“后面有尾巴。”他声音很平。
谢依兰回头看了一眼:“买卡特的人?”
“可能。也可能不是。”
谢依兰一把夺过纸袋塞给楼明之:“报什么警,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她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袋子里是一份施工验收单,十七号院地下室的,上面写着‘夹层加建,深两米四,铁门两扇,通风井一口’。验收人签字——马三。”
楼明之把纸袋揣进怀里,对马三说:“马老板,你给许又开干的那活儿,有人要你的命。你跟我们走,我们保你。你不走,明天你这条命还在不在,我不敢说。”
马三的酒醒了一半。他盯着楼明之看了好几秒,又看了看谢依兰,忽然冒出一句:“你们是青霜门的人?”
谢依兰点头。
马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迟早要还!那许老板当年多给我两千块钱让我把地下室挖深点,我还以为他要存酒!后来我才知道那底下死过人!我这些年天天喝酒就是不想这个事——”
他正要下车,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赵四海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买卡特的人已经到了。你们快。”
楼明之推开车门冲进雨里,一边跑一边给谢依兰打电话:“依兰,别等了——直接进去把马三拽出来!面包车那边我拖住!”
谢依兰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听见她踹门的声音,紧接着马三一声惊叫:“你谁啊!”
楼明之跑到黑色面包车跟前,从兜里掏出折叠刀弹开刀刃,照着车胎就是一下。左前胎噗的一声瘪了,车里三个人骂着推门下来。楼明之往后退了两步,从地上抄起半块砖头,冲他们喊:“警察!都别动!”
“我知道。但地名撞上了,我随口一说。”谢依兰把手机收起来,“专心开车。前面路口右拐。”
楼明之打了个方向盘,车拐进官塘桥路。这条路两边全是汽修铺和废品回收站,雨水把地上的油污冲得花花绿绿的,路灯照上去跟油画似的。
八号废品站是个大铁皮棚子,棚子里堆着山一样的旧书报和废铁。棚子旁边搭了间小砖房,窗户透着昏黄的光。
楼明之把车停在五十米外的巷子里,熄了火。
“我先进去探探。你在车里等着,有情况打电话。”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矮个子冷笑:“警察?你证件呢?”
楼明之把砖头在手里颠了颠:“证件在车里。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回局里看。”
矮个子往前逼了一步,楼明之把砖头砸在他脚前,碎渣溅了一地。另外两个人犹豫了,矮个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看瘪了的车胎,啐了一口:“走!回头再来。”
三个人跑了。楼明之跑到废品站后门,谢依兰已经拽着马三从砖房里出来了。马三瘦得跟竹竿似的,浑身酒气,手里还攥着那个牛皮纸袋不肯松。
“你们谁啊?抢东西啊?我报警了!”
第0577章 雨夜档案馆 谁在暗处笑 (第3/3页)
马三,地址在官塘桥路八号。”
“导航过去。”
车开了不到十分钟,谢依兰忽然又叫了一声:“等一下——官塘桥路八号旁边有个‘老孙头涮肉’,你记得上次薛紫英说周砚白常去的那家店吗?”
楼明之愣了一下:“那是另一个故事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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