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国之大才,这样的人,不该受如此苛待。
程皓犹豫再三后,猛地咬了咬牙,斟了一杯热茶,然后将自己的手炉中添了新炭火,继而向着一名禁军招了招手,等人过来后,将手炉和茶盏推了过去,指着苏哲,对禁军沉声道:“去,将这手炉和这盏热茶,送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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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大雪未停。
号舍利的温度已是到了冰点之下,苏哲浑身上下冻得都在发抖,也得亏是穿的衣袍厚一些,都是新棉花,若不然的话,只怕是更加难捱。
万般无奈之下,苏哲只能将双手拢在袖中,蜷缩成了一团,默默忍受着寒冷,牙齿冻的都在打颤,嘴唇乌紫。
只是,天寒地冻,这一夜,他几乎都没有合眼。
时间一晃,便到了第二日。
无奈之下,苏哲只得放下手中毛笔,连连搓动双手,不断哈着热气,期冀让双手热起来。
陆士珍看着此幕,心中漠然冷笑连连。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是要让苏哲冷的就算是肚子里有墨水,也写不出来。
程皓看着这一幕,眉头也是忍不住微皱,再用余光扫了陆士珍一眼,哪里能看出来,这是陆士珍刻意为难苏哲。
只是,看着苏哲此刻的模样,他实在是于心不忍。
这一场,考时务策五道。
论的题目颇为艰难,乃是“九叙惟歌”,取自《尚书·大禹谟》的“九功惟叙,九叙惟歌”,意思是水、火、金、木、土、谷这六府,加上正德、利用、厚生这三事,各项功业都有条理,百姓便会用歌声来赞颂,是德政的表现。
不过,这一题,却也难不住苏哲。
这一题,程颢曾经应试作过,留下《南庙试九叙惟歌论》传世。
所以,照搬便是。
时间一晃而过。
第一日很快便过完了。
白日里,苏哲不能生火,便是吃的东西,也都是陆士珍派人送来的,只是,陆士珍有心使坏,送来的都是些冻得冷硬的窝头之物。
不过,苏哲还是照单全收,吃进了肚子里。
人是铁,饭是钢,倘若肚子里没东西,那就更冷了。
至于五道策问,涉猎甚广,从边关战事,到吏治民生,再到赋税钱粮,不一而足。
好在,这对于大多数举子来说可谓是难如登天的东西,对苏哲来说,恰恰是最简单的。
只可惜,如今天寒地冻,苏哲一夜未眠,手脚都有些僵硬,已是不能打草稿,只能选择打好腹稿再落笔,当即便将双手笼在袖中,强忍着困意和寒冷,心头默默思忖,在腹中打起了腹稿。
不多时,苏哲打好腹稿,便准备誊写,只是,他拿起笔,手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气温太低了,滴水成冰,他又连一丝火炭都没有,如何能熬得住。
第三百三十章此番恩科,舍我其谁 (第2/3页)
些炭火吧,这天寒地冻,实难忍耐啊。”
“他乃是戴罪之身,能继续参加科举已是侥幸,如何能再优待!”陆士珍不假思索一摆手,然后抱着手炉,闭上眼睛,摇头晃脑道:“再者说,孟圣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且让他受一受吧。”
程皓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不忍之色更浓,可以知道,他这个副主考不能违逆了主考。
只希望,苏哲能熬过此番,真得了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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