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三秒钟。
随后,江砚极其从容地单手插进风衣口袋,往前迈了半步,身姿笔挺如剑。
“夏董,您说得对,娱乐圈的确是个泡沫做成的戏台。”
江砚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千钧之力。
“如果我江砚,只是个靠脸、靠粉丝施舍流量的戏子,我今天根本没有脸面跨进您夏家的大门半步。”
“那您大可以放心。因为只要有我江砚在一天,就算这天真的塌了——”
“我也会用我的脊梁骨,把她死死托在我的肩膀上!”
“夏董,我能给晚星的,从来不是用流量堆砌出来的沙堡。”
江砚微微扬起下颌,眼神中爆发出一股遇神杀神的狠戾与深情交织的光芒:
“我能给她的,是我江砚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永不妥协的底线!”
“您怕她从云端跌落泥潭?”
江砚直面着这位高高在上的资本巨头,给出了两个男人之间,最硬核、最不需要修饰的终极承诺:
江砚伸手,轻轻拍了拍夏晚星的肩膀。他低头对上她焦急的目光,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指尖,眼神示意她安心:交给我。
夏晚星咬着下唇,看了看江砚,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父亲,最终在江砚那双充满底气的眼睛里败下阵来。她一步三回头地被夏母拉进了后方的走廊。
偌大的红木客厅里,只剩下了两个男人。
一个掌控着华夏大半个文娱资本帝国的百年世家掌舵人。
一个从泥潭里杀出来、白手起家刚满二十几岁的新晋天王。
他看着夏震霆,眼神灼热而坚定,犹如黑夜中燃烧的火把。
“但我不是。”
江砚的语速放缓,一字一顿,带着绝对的狂傲与无懈可击的底气:
“我敢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脑子里,装着整个华语乐坛未来十年的命脉;是因为我手里握着江夏工作室百分之八十的绝对控股权;更是因为,我能让共青团和文化部,亲自把免死金牌盖在我的作品上。”
他没有提自己赚了多少千万,在百亿资本面前谈钱太低级。他亮出的是自己无可替代的核心价值和不可复制的时代护城河。
“你拿什么向我保证,我夏震霆的女儿跟着你,不会有从云端跌进泥潭、被人指着脊梁骨唾骂的一天?!”
这个问题极度刁钻,甚至充满了傲慢的偏见。
但江砚必须承认,这位严厉的父亲,剥开那些难听的词汇,其内核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未来最真实的恐惧和担忧。他不想要空头支票,他要的是一个能抗击任何风暴的绝对保障。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江砚直视着夏震霆那双充满审判的眼睛,没有因为被叫“戏子”而愤怒暴跳,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贬低而急于自证。
夏震霆终于停下了手里盘动核桃的动作。
他身子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江砚,雄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我听过你写的那首《如愿》,确实是首难得的好歌。我也知道,你现在在这个圈子里全网爆红,被他们称为所谓的……顶流。”
夏震霆顿了顿,语气陡然一变,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极度尖锐、字字诛心:
“但在我夏震霆的眼里,你那个所谓的娱乐圈,不过就是个供人消遣、逢场作戏的戏台子!”
“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夏晚星像只护崽的母鸡,死死挡在江砚身前半步。
夏母微微蹙眉,站起身拉住女儿的胳膊:“星星,听话,跟我去厨房。”
“妈……”
“去吧。”
一道温和却笃定的声音在夏晚星身后响起。
“戏子就是戏子!不管被包装得多高尚,资本要你生你就生,资本要你死,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夏震霆的目光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直刺江砚的心脏:
“你今天确实红得发紫,被粉丝捧上神坛。但在这个圈子里,明天你可能就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黑料、一个站错的队,瞬间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江砚,我不跟你谈什么情情爱爱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只问你一句最现实的——”
夏震霆猛地一拍红木扶手,“砰”的一声闷响:
第274章 第一次回夏家 (第3/3页)
紧张地去攥拳头。他依然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深邃漆黑的眸子清明如镜,毫不避讳、极其坦荡地回视着夏震霆的目光。
甚至,江砚还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这老头盘核桃的手法挺专业,这股子压迫感确实比楚天阔那装杯的狐狸强点,但也强得有限,比起当年在孤儿院后巷拿着破酒瓶子要抢他手里救命钱的恶棍,这种无声的威压顶多算是和风细雨。
夏晚星急得手心全是汗,刚想开口打破僵局:“爸,江砚他……”
“带晚星去厨房看看刘妈的鱼做得怎么样了。”夏震霆突然开口,声音雄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断了夏晚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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