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钩。”

云逸看了她一眼，伸出小拇指。

她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指甲剪得很短——是她自己剪的，歪歪扭扭的，像狗啃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念完这句，满意地松开手，把丑兔子抱起来，用兔子的耳朵擦了擦嘴。

云天衡在南边留了东西，温若棠说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云天衡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她的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白皮，但她在笑。

他接过火腿肠，掰成两段，长的塞回她手里，短的自己吃了。

云念看着手里那段长的，又看看他手里那段短的，嘴一瘪。

“你又骗我。”

“没骗你。”

云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次轮回挺好的。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往南走。

这是云逸做的决定。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云念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

她伸出小拇指。

“我手大，看着短。”

“骗人。”

“快吃。”

云念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高兴起来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不管吃的是什么。

“我吃过了。”

“你昨天也说吃过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云逸看着她。

小丫头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块没擦干净的面包屑。

这一点随了温若棠。

云逸想起母亲在病床上喝粥的样子——也是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喝完之后笑一下，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哥哥，”云念嚼着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明天。”

“真的？”

第58章我好像已经不当人了 (第3/3页)

来晃去，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昨天从便利店翻出来的，她舍不得吃，用纸巾包好塞在口袋里，时不时掏出来看一眼，像检查宝贝还在不在。

“哥哥你回来了。”

她把火腿肠递过来，“给你吃。”

“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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