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卢忠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臣无能，刺杀失败。”

这句话落下，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朱祁镇死死盯着他。

朱祁镇的眼皮猛地跳动。

随即身体一晃。

他仿佛已经看见秦烈站在宣府侯府之中，脚下横尸遍地，手里握着那道染血的圣旨，正隔着千里风沙望向北京。

“放肆！”

朱祁镇怒吼一声。

“他不过是一个边军武夫，竟敢威胁朕！”

可他的怒吼很快便弱了下去。

秦烈不是普通武夫。

对方已经控制九边，掌控草原、西南和江南，手握二十万精锐，又有四海商会支撑钱粮。

更重要的是，西南那一战之后，天下已经将秦烈视作真正的主心骨。

朱祁镇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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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脱口而出。

暖阁内的几名太监顿时屏住呼吸。

卢忠却没有半点惊慌。

他向前一步，躬身道：

“因为秦烈要臣回来，他要臣回来告诉陛下，这天下……不是非得姓朱。”

“落入……秦烈手中。”

朱祁镇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你说什么？！””

他只觉得胸口像被重锤砸中，踉跄着退后两步，手掌撑住桌案，才勉强没有摔倒。

“你为什么还活着？”

“人呢？”

“刚进了北镇抚司，据说……只回来了卢大人一个人。”

朱祁镇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靴面上，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什么意思？”

“失败？”

“是。”

“那些死士呢？”

“死伤殆尽。”

“密令呢？！”

“臣卢忠，叩见陛下！”

朱祁镇隔着珠帘看他。

“起来。”

卢忠起身，低头站在殿中。

“宣府之事，如何？”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

“卢大人让人带话给陛下，说……说失败了。”

朱祁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刺杀失败。

直到第十日深夜，宫门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了暖阁。

“卢指挥使回来了。”

朱祁镇猛然抬头。

他虽然早已预料到秦烈可能有所防备，可真正听见这个消息时，仍旧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若是卢忠当场被擒，圣旨、铁券、密令，甚至那些死士的身份，都有可能落入秦烈手中。

到那时，秦烈只需将这些东西送往九边，再公之于天下，自己便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传卢忠入宫！”

不过几炷香的时间，卢忠已在暖阁外跪下。

第368章 朱祁镇慌了 (第2/3页)

送回消息。

可到了第七日，他开始失眠。

第八日，他命小太监去北镇抚司打听。

第九日，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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