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越皱了皱鼻子。

“你真炼了一夜？”

“废了。”陈青山侧身，让他看炉子，“还炸了一下。”

孙越目光落到他肩背的布条上。

陈青山没有挡。

得有东西垫着。

陈青山走过去，把那块又丑又硬的铜胚拿起来，塞进怀里。

午后，执事堂。

先把这关糊过去。

孙越看他一眼，最后只道：“小心点。”

门关上。

陈青山听着脚步声走远，肩背的布条又湿了一点。

他低头看炉边那块歪铜胚。

空口说炼废了，柳青霜不会信。

“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孙越往院外看了眼，“她手里拿着出入册。”

屋里炉火噼啪一声。

陈青山笑了下。

“知道了。”

快了藏不住。

柳青霜不是张猛那种蠢货。

他把热流一点点往丹田里磨，磨到灵脉发胀，背上伤口也跟着跳。

半炷香后，气旋稳了。

练气三层中期。

越挡越假。

“伤成这样？”

“小炉子不稳。”

孙越显然不太信，但没追问，只压低声音：“柳青霜师姐让你午后去执事堂。”

陈青山手指轻轻敲了一下门边。

不是周小满。

“陈师兄。”

孙越。

陈青山把歪铜胚摆到炉边最显眼的地方，才过去开门。

门一开，药味、焦味、炉灰味一股脑涌出去。

可外头只能是三层初期。

最多厚一点，就说昨晚调息过。

剩下两粒半晶砂用油纸包好，塞进石柜夹层。想了想，又拿一把锈钉压上去。

穷鬼的柜子，就该是锈钉。

练手炉里的废铜已经被敲成一块歪胚。

辣。

不是毒。

他只吞半粒。

热流一路冲到丹田，亏了一夜的灵力被顶得往外冒。陈青山撑住桌沿，汗一颗颗往下掉。

不能快。

边角起毛，七扭八歪。

好东西解释不清。

坏东西才像他的手艺。

陈青山往脸上抹了点炉灰，抹完觉得太像做戏，又用袖口擦掉一半。

门外来了脚步声。

第19章鼎变 (第3/3页)

下头，再拿两块废铁压住。

鼎底剩三粒金红晶砂。

米粒大，入手却沉。

陈青山刮下一点，舌尖碰了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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