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承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末将……末将不知详情……真的不知!林将军他……他月前开始,就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他时常一个人关在帐里,谁也不见。有时半夜还听到他在里面走动,叹气……”铁承柱努力回忆着,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还……还密会过几次生面孔,都是夜里,从营后小路进来的,末将只远远瞥见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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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属下明白。必查个水落石出。”
命令下达,空地上的人仿佛都找到了主心骨,陆续领命散去。
很快,整个营地被一种压抑的、高效的忙碌所取代。
喝令声、搬运声、伤兵压抑的**声重新响起,冲淡了死寂,却冲不散那弥漫的阴霾。
陆怀瑾这才转身,看向被亲卫押着、一直跪在角落的一个人。
陆怀瑾蹲下身,与铁承柱的视线平齐。
“铁承柱。”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铁承柱抖得更厉害,“抬头。”
铁承柱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混着血污,狼狈不堪。
他不敢看陆怀瑾的眼睛,眼神躲闪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林冲,”陆怀瑾一字一顿地问,“何时与曹定疆 勾连?为何叛我?”
那人一身破烂皮甲,脸上身上血污泥污混在一处,低着头,肩膀不住地抖。
“带过来。”
亲卫推搡着,将那人拖到陆怀瑾面前,一脚踹在膝弯,噗通一声跪倒在焦土上。
铁承柱。
林冲麾下悍将,昨夜叛乱中冲在最前面的急先锋之一。
“你部接管大营全部防务。第一,收拢所有溃散兵卒,重新编列,能战者编入守备,伤重者集中救治。第二,清点所有损失,军械、粮草、营帐、马匹,具体数目,天黑前我要看到。第三,”陆怀瑾声音微顿,更沉了些,“昨夜阵亡将士的名录,所有能找到的,辨认出的,一个不漏,三日内,整理成册,呈到我案头。”
赵云重重低头,额头几乎触到地面:“末将遵命!必不负相国所托!”
“郭嘉。”
文士上前,微微躬身:“属下在。”
“彻查。”陆怀瑾盯着他,目光锐利如刀,“从林冲所部营地开始,寸土不要放过。所有与林冲部有过接触的将领、文书、后勤官、甚至火头军,不论职位高低,不论昨夜在干什么,一个一个,给我仔细问。问他们最近见过什么人,听过什么话,林冲说过什么反常的话,做过什么反常的事。我要知道,这把火,到底是怎么烧起来的。”
此刻像只被拔了牙的狗,浑身筛糠。
陆怀瑾挥了挥手。
典韦会意,带着其余亲卫向后退出十几步,背对着这边,手按刀柄,围成一个圈。
这片空地上,顿时只剩下陆怀瑾和跪着的铁承柱。
晨风吹过,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灰烬和草屑。
第560章 余烬照疮痍,铁腕定军心 (第2/3页)
有何异常,每隔两个时辰,用飞鹞传报一次。”
“得令!”张翼德吼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带风。
“赵云。”
银甲将军上前一步,单膝点地:“末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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