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县去年全年的税粮折算下来也不过三万余石!
这是要刮地三尺!
张敬恍若未闻,继续念道:
“其二,为考校陆校尉领兵之能,特命南溪乡勇即刻出兵,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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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云浅浅蹙眉,指尖拂平他肩上一道微小的褶皱,“庆功宴的酒气怕是还没散尽呢。”
“酒气散没散不要紧,”陆怀瑾系好最后一颗盘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要紧的是,孙传庭那边,等不及要看咱们失态了。走吧,去瞧瞧这位张司马,给咱们带了什么‘厚礼’。”
县衙正堂,气氛比腊月的冰碴子还冷。
来人约莫四十余岁,面皮白净,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一身绯色官袍穿得板板正正,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味道。
他身后跟着个更瘦些的官员,穿着青色官服,垂手站着,眼珠子却滴溜溜转着,将堂内每一张面孔、每一处摆设都迅速扫了一遍——正是州府户曹参军钱有德。
“查南溪县令、讨逆校尉陆怀瑾,于南溪大捷中功勋卓著,圣眷优隆。既校尉有扩军报国之志,别驾大人深为嘉许。为彰显南溪忠勇,助校尉砥砺兵马,现命如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众人瞬间屏住呼吸的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仿佛能听见回响:
“其一,南溪既获大捷,斩获颇丰,理应体念州府筹措军粮之艰。着南溪县于一月之内,筹集军粮十万石,解送州府大仓,以充军储!”
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十万石!
张敬,州府司马,孙传庭的心腹。
他没坐,就站在大堂正中,手里捧着一卷黄麻纸卷成的令轴,眼风像刀子,刮过匆匆赶来的陆怀瑾,刮过他身后脸色紧绷的云浅浅和手按刀柄的赵云,最后停在堂外隐约可见的、影影绰绰的县衙属吏身上。
“陆校尉,”张敬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公事公办的冰冷,“好大的排场。接个令,还要本官三催四请。”
陆怀瑾脸上已经堆起了笑,快走两步上前,拱手长揖:“下官来迟,张司马恕罪,恕罪!昨夜与乡绅们多喝了几杯,头疼得厉害,起晚了,失礼失礼!司马大人千万别往心里去!”他一边说,一边抬手虚引,“司马大人,钱参军,快请上坐!来人,上最好的茶!”
张敬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对他的殷勤视若无睹,抖开手中令轴:“茶就不必了。本官奉别驾大人钧令,前来落实陆校尉的‘扩军大计’。事关军务,耽搁不得。”
声音尖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跋扈,穿透清晨薄薄的雾气,惊起了衙门口槐树上宿着的几只麻雀。
值夜的衙役睡眼惺忪地打开侧门缝,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门外黑洞洞的几个刀鞘顶了回来。
“滚开!让你们陆县令,哦不,现在该叫陆校尉了,赶紧滚出来!”
衙役连滚爬爬地冲进后院通传时,陆怀瑾刚用冷水擦过脸,正接过云浅浅递来的外衫。
听完禀报,他扣着衣带的手顿了一下,和云浅浅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目光如炬,盯着陆怀瑾因“宿醉”而略显浮肿的眼皮,刻意加重了“扩军大计”四个字。
庆功宴上陆怀瑾借酒撒疯、叫嚣扩军至八千的狂言,早已一字不落地传回了州府。
陆怀瑾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被“落实”二字刺了一下,眼神闪烁:“落……落实?司马大人,下官那日……那日是喝多了胡咧咧,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军国大事,岂容儿戏!”张敬声音陡然严厉,上前一步,将令轴几乎戳到陆怀瑾鼻尖前,“别驾大人听闻陆校尉壮志凌云,深感欣慰!特命本官前来,助陆校尉一臂之力!”
他根本不容陆怀瑾再辩驳,当着堂内所有县衙官吏的面,展开令轴,高声宣读:
第297章 连环毒计三任务,死亡军令逼上门 (第1/3页)
第297章 连环毒计三任务,死亡军令逼上门
话音落下没两个时辰,天刚擦亮,南溪县衙那扇刚刚修葺一新、漆皮还没干透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擂得山响。
不是敲,是擂。
“开门!州府来人!叫陆怀瑾出来接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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