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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室外头，陈文华正靠着墙，孙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跟前停下。

“进去吧。”孙昊平静地看着他，“哥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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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像眼前这个，深更半夜蹲在石阶上，腿都麻了，等一句话。

老周头没答。

他把窗户合上了。

厂房那头，办公室的窗户还亮着。

孙昊推门进去的时候，张韬正低头核着装箱单，一张一张往过翻，笔尖在数字上圈了两个红圈。

“让他进来。”他把这句话原样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一点起伏。

孙昊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哥这半年的路数，他多少摸出点门道，从不做没有用处的事。见陈文华，肯定不是心软。

至于图什么，孙昊猜不透。

他转身出去，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哥。”孙昊的脚步在门口顿住，“陈文华没走。在厂门口蹲着呢，老周头赶他，他也不走。”

张韬没抬头。

笔尖还在纸上划着，划完最后一行，才搁下笔。

“让他进来。”

孙昊愣在原地。

“叔，明天……他还会让我等吗？”

老周头的手停在窗框上，没立刻合上。

他盯着陈文华看了一会儿，那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就是那种见多了村里进进出出的人，心里门儿清的老练劲儿。

厂里这半年招了多少人，来了多少求活儿的，老周头这传达室的窗户口，见识的比谁都多。

有的人一进来就是三十个名额里挑一个，规规矩矩排队，该填表填表，该等等。

这四个字，跟他脑子里预想的完全不搭调。

方才在传达室外头，他远远瞧见张韬跟陈文华说了没两句就转身走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搭理。

怎么这会儿又要见？

“哥……”孙昊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你真要见他？”

张韬这才抬起头。

第161章 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能还 (第2/3页)

站着？”老周头说道，“张厂长进去了。”

陈文华没动。

“你明天再来吧。”老周头说完，伸手就要合窗户。

陈文华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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