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三长老已重新落座,抬手一挥:“甲字组此场暂停复核,林药尘……暂留台上,待本座问你几句白鲜皮药术来历。”
而就在全场注意力都被族规风波拽住时,林药尘余光却扫到演武场西角廊下,立着一道之前从未见过的灰袍人,腰间挂着一枚药墟域才有的三眼药葫,正远远打量他方才碎丹显毒的手法,嘴角一挑,似笑非笑地朝他比了个“西荒药墟·敬候”的口诀,转身便没入晨雾里。
那灰袍人袖口一闪而过的,正是半片枯黑的断灵粉药渣。
林药尘眸光微凝,丹田里白鲜皮轻轻一颤,像嗅到了同类的腥,也嗅到了更远处的、西荒药墟的风。
大比的风波只是个开头。
【西荒药墟·灰袍药使·已标记】
(第023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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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尘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混在白鲜皮还没散尽的清苦气里,不刺人,却把全场目光又悄悄拽了回来。
“少主说栽赃。”他抬手朝台下那名昨夜递酒的锦缎管事一指,“那便请三长老劳驾,灵识扫一下这位管事腰间药囊便知。断灵粉的残末、腐骨醉的酒方底笺,白鲜皮图鉴里都留了痕,一查便明。”
三长老本就疑心未消,闻言直接一缕灵识隔空扫去。
那管事脸色“唰”地惨白,下意识捂腰已经晚了,灵识一过,腰间暗囊里半包灰粉、一张叠得整齐的酒方笺清清楚楚浮现在半空灵识投影里——底笺右下角,还盖着林啸天私用的那枚小麒麟印。
有人想把他按在林家这方小演武台上当个“会点净毒小术的废柴”,可方才那枚白鲜皮丹一碎,西荒药墟的眼线,已经先一步盯上他了。
他轻轻拢了拢袖口,把那片白鲜皮叶收得妥帖。
不急。
等大比完、等林家这摊水搅得更浑些,他本就该往西荒去一趟了。
晨光彻底铺满演武场青石的那一刻,清苦药香终于缓缓沉入石缝里,没人留意那一缕沉下去的药气,悄悄在石缝里留了一道极淡的、只有药尊系统能读到的图鉴印记——
主看台上,林啸天已经拂袖起身,没再看台面那摊被净化干净的血迹,只临走前远远丢来一道冷到骨子里的目光,唇动似无声说了句:
“白鲜皮……你从哪儿来的。”
林药尘没接那道目光,只垂眸瞥了眼袖中那片还带着月华余温的白鲜皮干叶,心底淡淡回了一句。
——你西荒那位药魔老怪没教过你么,白鲜皮这东西,专克你们这类见不得光的-脏-毒。
风过演武场,清苦药香迟迟未散。
“嘶——”
这一回,连原本还帮腔的几个核心子弟都闭了嘴。
铁证钉在半空,林啸天那张“痛心领责”的脸终于绷不住一丝裂痕,眼底寒意彻底泄了出来,却不能再当众发作半句——三长老已经拍案而起,当众宣了“暂收林啸天大比主裁权、管事押入族规堂”的令。
台下再看向林药尘的眼神,全变了。
不再是怜悯、不再是轻视,而是带着点惊疑、带点忌惮,还有几分压不住的震动——
“昨夜那管事亲自递的酒……少主一脉这是要当众废了药尘的脉?!”
“白鲜皮显毒……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炼这种净邪药术了?!”
三长老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缓缓扫向主看台上的林啸天,声音沉如古钟:“啸天,例宴用酒出自你一脉管事之手,你作何解释?”
林啸天袖中手指掐得死紧,面上却已换上一副错愕又痛心的神色,起身一揖:“三长老明察,定是底下人不知从哪儿沾了脏东西,误掺进酒坛,啸天监管不力,愿领家规责罚。只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如刀刮在林药尘身上,“区区旁系子弟,借一枚丹药故弄玄虚栽赃核心一脉,这心性,怕比断灵粉更脏吧?”
台下气氛一紧,眼看又要被他这手“反咬栽赃”带偏节奏。
一个昔日被灌腐骨散、经脉寸断的绝脉废柴,不吵不闹不挥拳,就靠一枚白鲜皮丹、一口显毒的血,把核心少主暗地里下的阴手原样摊在了日光底下。
不溅血,却比一剑挑断对方手筋更疼。
林药尘收了掌心药力,朝三长老规规矩矩一揖,又转头看了一眼台上面色铁青的林岳,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今早风有点凉:
“林岳兄,这局我还没运功动手呢,你便急着替少主递话、又急着反咬我栽赃……要不,咱们还是把剩下的招式,踏踏实实打完?”
林岳握剑的手都在抖,哪还敢动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第0233章 毒酒入喉,白鲜破局 (第3/3页)
,连台面那点暗血都化成了寻常血色。
“白鲜皮解毒祛邪,遇毒则显其源。我不曾练什么旁门,只是……把少主赐的‘恩酒’,原样给大家看了一眼罢了。”
全场死寂三息,随即炸开一片低低的惊议。
“断灵粉?那不是西荒邪修才用的东西?咱们林家酒里怎么会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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