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角质从根部开始重新泛出淡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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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淡蓝色的瞳孔呆滞地望着大殿正门方向，瞳孔里什么倒影都没有。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踩在积水的石板上，水花被鞋底挤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博尔德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淡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一个身影。

“都！是！因！为！你！”

博尔德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

脚下的台阶被他踩出一声闷响，碎裂的石板边缘弹起几块碎片。

他的身体在发抖，膝盖弯下去又直起来，直起来又弯下去，像是随时会栽倒在台阶上。

额头两侧的幼角骤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深蓝色的贵族袍服，胸口绣着荆棘缠绕的纹章，身量挺拔，面容平静。

伊森站在大殿中央，隔着一地碎裂的石条和满地的积水，看着王座上那副模样。

博尔德的嘴唇动了两下。

那双淡蓝色的瞳孔里，呆滞在一寸一寸地褪去，换上一种更深的东西。

有暴怒，有屈辱，有被抽空一切的茫然，还有某种近乎崩溃的癫狂。

最大的几块横在殿中央，表面刻着的符文纹路已经彻底失去了光泽。

那颗巨型夜明珠嵌在侧壁的坑洞里，珠身布满裂纹，内部流转的蓝色光纹时断时续，像垂死生物的呼吸。

博尔德坐在珊瑚王座上。

他靠在椅背上，双臂搭在扶手边缘，手指无力地垂在扶手外侧。

身上的深蓝色短袍皱巴巴的，袍角有一块被什么东西刮破，碎布条在海水里轻轻摆动。

“你这是不行啊。”伊森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我才走多久，你就混成这副样子了？”

博尔德的手指在扶手边缘猛地攥紧。

他的嘴唇在颤抖，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音节，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伊……森……”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第224章 云大怒 (第2/3页)

板上。

海水从穹顶裂口处持续灌入，沿着碎裂的玄武岩石条淌下来，在石板上积成一滩一滩的水洼。

水洼里倒映着穹顶残缺的轮廓和四壁黯淡的符文纹路。

大殿里到处都是碎裂的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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