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武官停住脚，拱着的手没有放下。

杏舒不去看他，只把脸转向陆勋：

“耿指挥使替我开的门，是陆副总兵点过头的。”

陆勋两步抢上前，一脚踹在她肩头。

杏舒歪倒在地，手掌撑出去，仍没能稳住身子。

周起已转身走到长案前，翻开北门门簿。

夹着签条的那一页，杜敬的名字还在上头。

再往前翻，几日内验放的人数、时辰、所凭文书，一行行列得清楚。

“这几日出北门的，凭你陆副总兵勘合的，比拿王府令信的还多。”

他将簿子摊在案上。

“门簿上一笔一笔记着，陆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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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再教大宁折一个副总兵，便是赚了。

周起嘴角动了动：

“陆副总兵，急什么？你雁门卫替天狼细作放走了三个天狼人。你的亲卫，拿着副总兵的勘合，送走了刺王的凶嫌。”

“同党二字，陆副总兵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你！”陆勋抬手指来。

陆勋今夜在殿上那几回发懵，不像装的。

一个郡马、中军副总兵，平日里也犯不着亲自同牵线的青楼女子打交道。

这女人却偏偏指他。

果然是阿骨朵座下隐狼的做派。

到了这一步，已不再替自己分辩，只求多牵连几个人。

“纸，一样的宽窄。”

他放下纸条，又拿起盘中的封蜡，往截来的那截竹筒旁一比。

“蜡，也是一样的颜色。”

邵廷实从周起手中接过那截竹筒，再拈起盘里的一截，并在掌上。

一样长短，一样粗细，筒身都削得薄，一头留着竹节，另一头配着木塞。

“你这贱人，受谁唆使！”陆勋指着她，额角的筋鼓了起来，

“陆某几时见过你，何时点过头？！”

两名亲卫上前，将杏舒扶起，一左一右立在她身旁。

她重新跪住，肩头多了一道靴印，发间的木簪也偏了。

周起看着她。

廊下当即有人跨到门前。

“一派胡言！本将何时收过你的银子？”

“营里采买，自有账册可查！岂容你在这里攀扯！”

殿内一名武官也出了列，才唤了声“千岁”，便见萧瓒抬起眼来。

“让她说完。”

他将两截竹筒放回盘中，推到案沿。

“杏舒，你看看。这些东西认是不认？”

杏舒朝漆盘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殿上静着。

廊下那几位雁雍中军的指挥使，方才还挨着肩头低声说话，这会儿各自挪开了步子，彼此之间都空出一个人的地方。

邵廷实从长案旁走出，向上首拱手：

“千岁，世子。拿杏舒的时候，从她妆奁的夹层里，还搜出了这些。”

一名亲卫捧着漆盘上前，搁在长案上。

盘中是一小叠裁成窄条的薄纸，一卷丝线，半块封蜡，一支笔锋细小的毫笔，还有两截细竹筒。

邵廷实拈起一张纸条，示意通事将信纸展开，两张并在烛下。

萧瓒立在阶上，把满殿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杏舒抬手把鬓边一缕散发掖到耳后：

“方才诸位大人还嚷得热闹，这会儿倒都静了。”

“周千户要找替细作办事的人，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这雁雍城里的指挥使，哪一个没收过本姑娘的银子，哪一个没替本姑娘办过事？按你们大宁的律法，一个个都该砍头。”

第519章 素衣女子登华殿，满殿衣冠听短书 (第2/3页)

他听信了耿绍宗的话。

可如今有人通报军情，借的又是雁门卫的门路，耿绍宗还刚刚当殿说过，拿人是为了替他保全颜面。

陆勋转头去寻耿绍宗的眼睛。

耿绍宗却仍望着杏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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