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还在，但阵地上没有人。掩体的射孔都封着，交通壕里的积雪还没化，雪地上除了他们自己的脚印，没有别的痕迹。

整条防线似乎是一夜之间就被清空了。

陈二柱蹲在空掩体里，掏出纸笔，画了一张简图。

然后他把纸叠好，塞进内衣口袋里，对两个战士说了一句：

“撤。把情况报上去。”

炮击持续了四分钟，巷子里安静了。

安德烈松开握着电话的手，从沙袋垛上滑下来，坐在烟囱底部的石阶上。

他的耳朵嗡嗡响，手指头还在抖。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抽了两口。

烟是东大的，味道冲，但能让他定下来。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脚步很快，但没有跑。

后面那片空荡荡的阵地里，只有风在吹。

远处的东京市区方向，偶尔有零星的枪声传过来，不密集，也不近。

他们的精神在钢铁和火药面前，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皮，越来越薄，越来越软。

二月四日，陈二柱带着侦察组又摸到了日军前沿。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变化——日军前线的阵地上，有好几处掩体已经空了。

不是被炸毁的，是撤走的。

掩体里的被褥、水壶、弹药箱都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些踩碎的纸片和几个空罐头。他把情况报回去。

营部命令他继续深入侦察。他带着人往前摸了两百米，摸到了日军原来的第二道防线。

他在石阶上坐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爬上去，继续观察。

联军的炮兵在整个二月上旬没有停过。

每天清晨和傍晚各一次集中射击，目标是日军的外围据点和补给线。

炮弹的数量没有减少，但精度越来越高。

前沿的观测员们像一群眼睛，把日军的每一个动作都盯得死死的。

后方的德制重型榴弹炮在三十秒内开了火。

炮弹从烟囱顶上飞过去，曳光弹在暮色中画出一道道橘红色的弧线，落在那条巷子里。

爆炸的火光把整条巷子照得雪亮，混凝土碎块和铁皮被抛到半空，落下来砸在周围的屋顶上。

安德烈从测距仪里看到，巷子里的日军散了，有人往两边跑，有人扑倒在地。

第二轮炮击紧跟着落下来，把那些跑出去的人也覆盖了。

只要日军开枪，炮兵就在几秒钟内还击。

只要日军集结，炮弹就在一分钟内落下。

这种打法不给日军任何“发扬精神”的机会。

他们躲在掩体里，炮弹砸在掩体上；他们往外冲，机枪扫在冲出来的路上。

他们没有近身的机会，没有拼刺刀的机会，没有“以命换命”的机会。

第1090章 联军收到的情报2 (第3/3页)

兵们信他。

二月三日傍晚，安德烈在观测中发现日军在阵地后方的一条巷子里集结了一个中队的兵力，大约一百多人，看样子是准备趁夜色向联军侧翼发动反击。

他抓起电话，报了一组坐标，然后说了一句：

“全体效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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