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老手里的狼毫笔猛地一顿,他抬眼眯起李信,脸上露出明显的嗤笑:「结金丹?你一个刚入宗的记名内门,五灵根的底子,也敢惦记这种高阶丹药?
能以杂根修到筑基巅峰,已经是侥幸,别不知天高地厚。
今年两枚配额,轮不到你一个新人。」
「宗规有没有写明,新晋内门、五灵根,不得争夺结金丹?」李信问道。
孙长老被问得语塞,片刻後硬邦邦开口:「宗门规矩就是资历为先!老人苦熬多年,自然优先,这是千年以来的规矩!」
他在极剑峰修行六年,一身《月陨七星》剑诀练得炉火纯青,出招稳、准、狠,是同辈里的佼佼者。
他握剑而立,盯着李信,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新人,宗门秩序不是你能随便破的。今日我便教你,何为敬畏规矩。」
话音未落,剑光骤然亮起。
七道银白剑光连成一线,破空呼啸,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直逼李信心口,招式狠辣,没有半点留手。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认定,这一招足以碾压新人。
李信没有拔出本命宝刀新亭侯,随手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普通精铁长剑。
剑身普通,没有半点灵光,是演武场最常见的制式凡兵。
他手腕轻抖,施展出刚学会的《月陨九式》第一式。
刀意融入剑路,原本厚重的劈杀力道,化作笔直凌厉的穿刺之势。
一剑划出,线条极简,速度却快到极致,精准穿过七道剑光的缝隙,快得连剑影都看不到。剑尖轻点在方阙的手腕腕骨处……
铛!
清脆的金石碰撞声炸响。
方阙手腕受力,腕骨一阵发麻,气血瞬间紊乱,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手中长剑脱手飞出,擦着空气掠出数丈,狠狠钉在台边石柱上,剑身嗡嗡震颤不休。
一招。
六年老牌筑基巅峰,落败。
全场瞬间死寂,刚才所有的嘲讽声尽数掐断,无数人脸上面色僵硬,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身影。
李信握着卷刃的普通铁剑,身姿挺拔,对着台下淡淡开口:「下一个。」
接下来一个时辰,十七名自认实力不俗的筑基巅峰弟子轮番登台。
有人擅长快剑突袭,有人惯用重剑碾压,有人暗藏符籙偷袭。
五花八门,各有底牌。但没人能在李信手下撑过三招。
李信始终只用极剑峰基础剑诀,渐渐生成剑意,杀生剑意与刀意相比,多了几分轻灵飘忽,少了几分霸道凶狠。
不同的兵器,武意却不受影响,同样犀利无匹。
他以对手最熟悉的宗门招式,破对手的功法路数。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命中对方招式破绽。
要麽震脱对方兵器,要麽打乱对方气血,直接逼得对方退无可退、落败下台。
十七战,无一败绩。
剩下三十多名筑基弟子,没人再敢单独上台挑战。
人群中,周培元缓步走出……
他在极剑峰修行九年,是在场筑基弟子里资历最老、根基最厚的一人。
他抬眼盯着台上,面色阴沉,高声说道:「单打独斗,我们认输。
但结金丹关乎全峰後辈前路,不能由你一人独占。你若真有实力,接下我们三十四人混战。
赢,两枚丹药你取其一,我等心服口服。
若是你输了,从此安分守己,不得再提夺丹之事。」
以多欺少,抱团施压,是这群人最後的倔强。
「哈哈……」
李信一声长笑,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心怀侥幸的弟子,摇头笑道:「土鸡瓦狗,人再多也是没用的,你们怎麽就不明白呢?」
三十四人脸色羞红,但却也都舍不得结金丹,此时顾不得要脸,誓也要把李信战败。
同时纵身登台,迅速分散站位,四方合围,瞬间结成简易杀阵。
剑光漫天交织,符籙火光闪烁,灵气剧烈暴乱……
层层杀机笼罩整座演武台,形势一触即发。
「杀……」
周培元一声暴喝。数十柄飞剑,呼啸冲天。
宛如暴雨星辰,轰鸣坠落……
李信双眸睁开,天眼之力看透虚空。
三十四人的招式轨迹、灵气流转、攻防破绽,全部清晰映入脑海,没有半点遗漏。
身後武意法相隐隐浮现,山岳般的厚重气场镇压四方。
一身磅礴剑意尽数灌入手中铁剑,这一刻,他气息狂涨,身周金焰横空。
手腕微微一震,剑光纵横交错,凌厉剑气分波逐浪,溅开漫天星光。
正是大师姐教他没多久的【月陨九剑】第二剑【繁星满天】
左侧一名弟子剑光刚起,剑气便被李信一剑挑碎,手腕被剑气扫中,皮肉开裂,剧痛传来,瞬间弃剑後退;
右侧两人联手夹击,招式尚未成型,灵气便被剑气搅乱,身形失衡,踉跄摔落台下;
後方偷袭的弟子符籙刚燃,便被一道精准剑气击碎符火,反噬自身,气血翻腾。
整场混战,李信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仅凭手腕翻转、剑光游走,便死死压制所有人。一炷香时间不到。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落地声响起,三十四名筑基巅峰弟子接连被剑气震飞下台,人人气血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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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名内门弟子全数到场,八位核心弟子坐在高台旁观,眼神淡漠,都等着看李信自取其辱。
人群里议论声不断,大多都是嘲讽和不看好。
「一个新来的五灵根,也敢抢我们苦修多年的机缘,太狂妄了。」
「升仙会那点运气,还真当自己是天骄了?在极剑峰,资历和底蕴才是硬道理。」嘲讽声里,一道身影纵身跃上演武台。
是方阙。
你现在出手,等於同时得罪全峰所有老牌同辈,以後在极剑峰根本没法立足……」
李信神色不变:「立足从来不靠伏低做小,只看实力。」
很快,消息传到洗剑坪。一众弟子都以为凌素会出面制止,平息这场风波。
可凌素只是停下练剑的动作,淡淡吐出三个字:「不用管,由他去。」
半日时间,极剑峰巨型演武场挤得水泄不通。
「藏剑阁所有金丹层级剑诀,你可随意翻阅修炼,无需报备。」凌素继续叮嘱,「接下来我亲自带你打磨剑式,把你身上的刀势,彻底转化为剑势。」
她说完,亲自演示一遍《月陨九式》。
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没有多余动作,剑意霸道凌厉。
一式一式拆解细节,指出李信过往修行的弊端,耐心纠正他的发力方式。
演练结束,凌素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悟性、心性都是顶尖,我愿意倾力栽培。
「不成文的规矩,不算规矩。」李信道,「若无明文限制,便以实力定归属。
演武场对决,胜者得丹。」
这番话被真元裹挟,震荡全峰,轰鸣不休。丹房打杂的弟子全都愣住,声音传遍整座极剑峰,所有弟子全都听到了。
丁澈慌慌张张跑过来,关紧房门,压低声音急劝:「李师弟,你千万别冲动!
方阙师兄入峰六年,周培元师兄入峰九年,都是老牌筑基巅峰,根基紮实,经验老道。
唉……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李信直接去往丹房。
丹房孙长老头发花白,守着丹房数十年,为人固执刻板,最看重宗门资历辈分,打心底轻视新人,尤其看不起杂灵根修士。
他低头清点药草,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取低阶丹药?登记名字即可。」
李信站在桌前,声音清晰:「我来取结金丹。」
但结金丹数量有限,四十九位筑基弟子苦熬多年,全都耗在这一步。你刚入宗就出手争夺,会得罪全峰同辈,引发内讧。
极剑峰如今势微,经不起太多折腾……你不妨先隐忍待时,或是考虑极渊洞的路子。」
李信摇了摇头:「修行只争朝夕,我没时间熬资历。
丹药就在库房,强者可得,凭实力争夺,何须隐忍?
咱们不是修剑的吗?宁向直中取,不向曲中求。弱者才会等待别人施舍,强者想要什麽,只会自己取来。」
是咱们峰金丹修士的正统主修功法……
普通内门弟子终生接触不到,核心弟子也只能习得残缺版本,完整版只有我能执掌。
今日起,随我修行。」
凌素说话直白:「这套功法专门适配剑修结丹,能凝练纯粹剑元,刷除真元杂质,借月华淬链剑胎,还能以杀伐剑气镇压心魔,大幅降低结丹劫难度。
筑基巅峰修炼此功,可跳过大部分境界桎梏,凝出上品金丹。」
凌素张了张嘴,深深的看了李信一眼,终於还是没说什麽。
心想让这小家伙去碰一碰石头也是好的。
那麽容易取来,大家就不会一直等了。
若是惹出了众怒,被群起而攻之,他就知道其中厉害了。
不过,到时候下不来台,最多自己这个大师姐偏一偏心,护他一程就是了。
245 夺丹,混沌(求订阅) (第2/3页)
纯的毁灭,其中蕴育生机。」
凌素这才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很多弟子看了数年,只看得出磅礴大气,没人看透本质。
你刀意厚重,杀伐足够,但刀走弧势,剑走直线,路子相悖。
想在极剑峰立足,就要把刀意融进剑道,这也是为了以後走得更长远,毕竟,咱们极剑峰可没有上乘刀经。」她取出一枚月华流转的玉简,递到李信手中:「这是《月陨剑胎真经》,玄阶上品功法,无限贴近地级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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