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端着酒盏，酒盏沿抵在唇边，竟忘了喝。

“星河落庭树，静待贵人来。”

最后一句收得极慢。

她的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挑，余音袅袅，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然后垂下眼帘，指尖按在弦上，久久没有抬起。

她赤足踏上了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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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李琚放下酒盏，缓缓道，“清商一曲，六朝遗韵。今日闻之，如温玉在喉，星河入梦。”

陈婤抬眸浅浅一望，随即低眉，声细如风：“丞相雅鉴，妾身拙曲，得丞相一言，方算是不负此月、不负此夜。”

容华夫人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走到亭子角落，将那面大鼓推了出来。

鼓身沉重，她推得很慢，绛紫宫装的裙摆拖在地上，擦过青石地面，沙沙作响。

她的十指在弦上轻快地游走，指尖纤细白皙，拨弦时手腕微微转动，腕骨精巧得像是画上去的。

她身子随曲调微微前倾，鹅黄衫子的领口本就宽大，这一倾，胸前饱满的轮廓便从衣料下透出来，随着气息的起伏微微颤动。

“思君如流水，朝朝复暮暮。”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李琚的脸。

唱到“思君”二字时，她微微偏头，嘴角噙着一丝笑。

鼓推到亭子正中，容华夫人直起身，抬手拔下鬓边那朵海棠，随手丢在案上。

然后她解开了外衫的系带，绛紫外衫从肩头滑落。

里面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绯色舞衣，那料子极薄极透，烛火映照下，里面肉色的轮廓若隐若现。

领口低得不能再低，胸口饱满的弧度几乎要溢出衣料边缘。

腰身收得极紧，勾勒出一道惊人的弧线，再往下，胯骨微摆，长腿从薄纱裙摆中若隐若现。

第692章 亭中风月 (第2/3页)

不高，不抢，可每个字都咬得极准，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钩子。

“拂琴调玉柱，夜久露沾扉。”

陈婤唱着，抬眼看李琚。

那眼神不躲不闪，直直地望过来，瞳孔里映着烛火，亮得像两汪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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