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渡河攻城，但也没有撤走。

他就那么蹲在北岸，像一只蹲在河边盯着水面的鹭鸶。

若是李密在洛阳城下拖得越久，粮草消耗越大，而窦建德在背后慢慢拔掉黎阳外围的堡垒、蚕食河北的据点——

段达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来时，整张脸上的急色已经褪尽，换上了一副郑重而沉静的神色。

他重新拱手，这一次的礼比进门时深了三分：“末将明白了。金墉只要守住一个半月，李密必因粮尽而退。窦建德在北岸虎视眈眈，李密不退则坐视黎阳被吞，危及后方。末将方才心急失言，多谢国公提醒。”

李琚点了点头：“段将军是明白人。回金墉去吧，替我带句话给兄长——守城不野战，粮尽敌自退。”

段达躬身退出了帅府。

马蹄声从府门外响起，由近及远，沿着洛阳城的街道朝金墉方向疾驰而去。

金墉城头，王世充收到了段达派人送来的密信。

他拆开信封，逐字细看。

李琚见他神情变化，又加了一句：“段将军，你再看北方。”

“北方？”

“李密新下回洛仓，主力全在洛阳外围纠缠。北岸黎阳那边，你觉得，窦建德会坐视不理么？”

段达浑身一震。

窦建德的十万大军，已经在黎阳北岸扎了快两个月的了。

信不长，段达的字迹匆忙但清晰，大致说了三件事：回洛粮草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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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一算定局 (第2/3页)

一个结论——能。

只要王世充不出城浪战，守一个半月，不是问题。

他抬起头，看向李琚的目光变了。

方才进门时那股急切和隐隐的质问之意已经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快速重新审视面前这个人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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