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此刻褪去戾气，脆弱得快要碎掉。

于是，她连说谎的勇气都没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

“……对不起。”

说着，他低头短促地笑了一声，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红。

“不，还不一样。”

他摇了摇头，那抹红便慢慢从眼尾晕开，浸入薄薄的眼皮。

“我甚至还不如那簪子。”

“簪子在你需要的时候，至少还能换钱救急，而我呢……”

“砰！”

晏沉猛地一拳砸在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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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被一层薄薄的水光浸得又浅又透，眼尾的红慢慢融到眼眶里。

“你这个女人……”

“不是最会花言巧语吗？怎么？现在连骗我两句都不会了吗？”

她也想骗他。

想说几句“你很重要”、“我不是想摆脱你”之类的漂亮话，哄他开心，把眼前这令人心慌的局面敷衍过去。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苏软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才听到他艰涩的开口。

“你只想拼了命地摆脱我。”

苏软看着他发红的眼尾，心口蓦地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堵得难受，胀得发疼。

她想说不是。

“你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当掉了我送你的簪子，因为在你心里，那簪子不过是一件可有可无的死物。”

“丢了当了毁了，都无所谓。”

他顿了顿，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就像我于你而言一样。”

“没了就没了。”

想说她只是害怕，害怕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害怕有一天会死在他手里，害怕自己这颗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最终还是要交代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

可她说不出口。

因为说到底，她确实一直在计划着该怎样从他身边永远逃开。

于是她只能沉默地回望着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桌布。

晏沉用力吸了一口气。

第125章 任何男人都不行 (第2/3页)

眼睫。

“我……”

“可你没有。”

晏沉继续说着，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唇瓣上，又移回她闪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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