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听话照做,我留你父王一条残命!
你若敢拒、敢动、敢命兵卒前进一步——
我今日便亲手斩下阿布鼐首级!
让你毕生执念、半生血战、复国大业,尽数化为一场空梦!!”
狂风穿院、硝烟浮动、刀锋凛冽!
他抬眸,目光重新落回疯狂癫狂的倭赫身上。
少年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冷得穿透骨血、震彻整座囚院:
“倭赫。
你可知,你要挟的,是什么人?
他是黄金家族正统亲王、是世代守藩的忠良、是无罪蒙冤的贤臣。
清廷负他、辱他、囚他、冤他,已是天地不容!
你今日穷途末路、不知悔改、挟持亲王、罪上加罪!
你以为,拿我父王性命,便可要挟我、逼退我、拿捏我?
你错了!
我起兵复国,不为一己权位、不为一城一地!
为洗家族百年血耻、为救草原万世沉沦、为破清廷百年枷锁!
大业可缓!城池可弃!兵马可损!
唯独父王性命,不可损分毫!
但你以为,我会因胁迫而屈膝、因要挟而退败?
今日我便告诉你——
我布尔尼,宁可不要盛京、不要关外、不要复国大
功!
也绝不会让我父王再受半分屈辱!
可你若敢伤他一寸——
我今日便屠尽你所有亲兵、踏碎你所有顽抗、碾碎你所有妄想!
我会生擒你倭赫,让你受尽世间最苦酷刑、日夜忏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字字泣血、句句惊雷!
少年王者忠孝铁血、刚烈决绝、天地动容!
阿布鼐立在刀锋之下,望着院中顶天立地、铁血护亲的爱子,眼中热泪滚滚而下,低声颤呼:
“吾儿……”
这一声轻唤,压了数年思念、数年牵挂、数年隐忍、数年期盼!
风声哽咽,烟尘落寂。
阿布鼐那一声轻轻的“吾儿”,沙哑、孱弱,却像一把滚烫烈火,狠狠击穿了布尔尼心底最深的隐忍与痛楚。
数年高墙囚笼、数年隔绝天涯、数年忍辱负重、数年假面求生。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温顺、所有的步步如履薄冰,
只为今日这一刻——
破城、开枷、迎父、归亲!
倭赫听着父子隔空对语,眼见布尔尼眼底翻涌的血色恨意,非但不惧,反而越发癫狂!
他刀刃死死抵在阿布鼐脖颈,猩红双眼死死盯着门前少年,厉声狂喝:
“少给我谈忠孝大义!
布尔尼!我只问你最后一句!
退?还是不退?!
你若不退兵卸甲,我即刻斩此囚王!
我倒要看看,你这费尽千辛万苦破城而来的逆贼,
能不能承受亲手害死生父的万古骂名!!”
周遭亲兵齐齐拔刀上前,寒光林立,死死锁住阿布鼐周身。
只要倭赫一声令下,刀锋即刻落命!
身后,老将布尔罕双拳紧握、甲叶咔咔作响,须发怒张,咬牙低吼:
“王爷!此贼丧心病狂!不可受他胁迫!”
巴图手持战斧,浑身煞气蒸腾,目眦欲裂:
“末将愿舍命冲阵!以我一身死,换亲王无恙!!”
众将士人人热血冲顶、悲愤难忍,却无人敢贸然动步。
所有人都清楚——
一步错,便是先王殒命、千古遗恨!
千钧一发、进退两难!
布尔尼立在院门前,披风猎猎作响。
他眼底怒火滔天,面上却骤然冷静得可怕。
他看着刀锋之下身形单薄、满身沧桑的父王阿布鼐。
这位一生恭顺、世代守藩、岁岁纳贡、从无叛逆、从无过错的黄金亲王,
半生忠良,半生牢狱!
无罪、无过、无错,却被清廷猜忌半生、囚禁半生、屈辱半生!
布尔尼喉结滚动,一字一句,沉声开口,声震全院:
“倭赫,你想赌?
那本王,便陪你赌!
你赌我不敢舍大业、不敢弃城池、不敢赌生父性命!
我赌你——不敢死!不敢殉国!不敢同归于尽!”
倭赫一怔,怒极反笑:
“我已是败军之将、失土之臣!回京必死无疑!我有何不敢!”
“你不敢!”
布尔尼踏前一步,玄色战甲震起漫天风尘,目光锐利如穿膛利剑,死死钉住倭赫!
“你若真有殉国血性,城破那一刻,你便该拔剑自刎、以死报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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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鼐浑浊的眼底,骤然涌上滚烫泪光。
他望着身披战甲、君临满城、铁血滔天的儿子,看着这张自己日夜牵挂、隐忍成长的脸庞,嘴唇微微颤抖,哽咽无声。
数年囚笼、数年屈辱、数年遥遥相望。
他从没想过,自己隐忍半生、无辜遭囚,最终竟是自己年少的孩儿,披甲踏血、破城千里,来接自己重见天日!
布尔尼望着父王憔悴清苦的模样,胸腔积压数年的血泪、隐忍、委屈、愧疚,瞬间翻涌崩腾!
漫天风声死寂,全场目光,尽数聚焦在立马院中的少年王者身上。
布尔尼勒马而立,战甲铮铮、身姿挺拔如山。
他目光越过持刀狂乱的倭赫,缓缓落在多年未见的父王阿布鼐身上。
数年囚笼岁月,磨去了父王的风华锐气,磨瘦了身躯、染白了鬓角,却未曾磨去眼底的王族傲骨。
四目相对的刹那。
谁敢伤我父王,碎尸万段!!”
“遵令!!”
老将布尔罕、悍将巴图齐声怒喝!
铁甲轰鸣、铁骑奔腾!
布尔尼一马当先,玄色战甲如风掠街,身后数百精锐死士紧随其后,直奔内城最深处、那座囚禁阿布鼐数年的高墙囚院!
一边是至亲父王性命悬于一线、刀口染血!
一边是数万义师心血、草原复国大业、万千族人希望!
生死抉择、两难绝境、轰然摆在布尔尼面前!
全院清兵死死握刀、屏息以待。
身后将士个个咬牙攥拳、目眦欲裂、战意沸腾却不敢妄动。
你踏破千军、血战半日、倾尽数万兵马!
到头来,你父王性命,依旧握在我手中!!”
倭赫刀刃微微发力,寒光紧贴阿布鼐脖颈,渗出丝丝血痕!
“立刻传令全军!弃械卸甲、退出盛京、退回草原!
即刻解散所有归附部族、上缴所有军械、上表请罪、自缚待擒!
一路之上,但凡遇见负隅顽抗的清兵亲兵,尽数一刀斩碎、无人可挡!
短短片刻,一行人便直冲至高墙囚院之外!
只见囚院大门洞开,数十名清兵亲兵持刀围住院中,刀刃纷纷架在一名身形清瘦、鬓染微霜、满身清苦的中年亲王脖颈之上!
那人衣衫朴素、面容疲惫,眉眼间却依旧留存黄金王族的沉稳傲骨。
正是被清廷无罪囚禁、半生蒙冤、受尽冷遇屈辱的——察哈尔亲王阿布鼐!
布尔尼缓缓抬头,眼底温柔尽数湮灭,只剩万古寒冰、血海深仇!
他抬手猛地抽剑,剑锋出鞘、寒芒贯日、剑气凛冽!
“布尔罕、巴图!
领重甲死士,随我直扑内务府囚院!
谁敢拦路,立斩!
囚院中央,倭赫持刀立在阿布鼐身侧,满脸疯狂、杀气腾腾。
他望见门外策马而来、战甲染风、威仪盖世的布尔尼,瞬间狂笑出声!
“布尔尼!!
你破我城池、毁我边防、叛我大清、乱我北疆!
你以为你赢了?!
第507章:铁骑长驱清城破血泪终迎旧王归 (第2/3页)
动我父王分毫?”
固鲁神色凝重:
“属实无误,倭赫穷途末路,欲挟持先王要挟王爷,做最后垂死挣扎。”
“好!好一个大清留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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