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端倚枕，见魏逆生入，浊目忽明。

“魏子安。”沈端声嘶，“今日朝会，景文之谥，定了？”

“定了。”魏逆生立于榻前，躬身

“礼部议谥：文肃。

帝准，赐祭、赐葬，恩典悉备。”

“稍愈。”沈伊道：“能坐起来了，只是医正说，不能劳神。

祖父这些日子，每日都问一件事......”

“我今日正为此来。”

沈伊点头，立廊下，看着魏逆生，突然低声道：“子安，你调谢临之牍，我知，祖父亦知。”

“沈阁如何说？”魏逆生问。

沈端不语。

闭目，以“文肃”二字，心中默诵。

“文肃……”他低声道：“勤学好问曰文，刚德克就曰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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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视，不再有言。

廊下之雪，落而无声。

……

内室，药气沉沉。

窗牖糊厚棉，天光不透，惟榻前一灯，燃而无声。

沈伊轻笑，笑中若含忧喜，低声道：“祖父说：吾受国厚恩，今病革，无能为矣。

我观朝廷诸公，唯魏安子敢言，敢行，敢担。”

魏逆生的喉头，微微动了动。

“子安。”沈伊道：“祖父这些日子，不容易。”

“方公殁后数日，夜不能寐，起坐灯前，终夕无一语。

......

沈府门前，门房愕然一瞬，即反身疾奔而入。

不多时，门内足音急起。

沈伊素袍出迎，面有倦色，趋阶而下，笑道：“子安来了。”

“文浩。”魏逆生拱手，“令祖安否？”

魏逆生沉默片刻，轻声道：“今日，谥下来了。”

“追了何谥？”

“文肃。”

沈伊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文肃吗.....”

“是。”魏逆生道，“中规中矩。”

第561章 昔日满朝朱紫，今日零落如是 (第2/3页)

点落于素雪之中，灼灼刺目。

立阶下，望宅门，未即前。

昔日来，为谈，为争，为相度刀锋之远近.....

绯袍踏雪，红白相照，阶下之人，已非昔时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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