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过代陛下守此积牍，不令其腐于阁中。

陛下，臣是看家的人，不是当家的人。”

闻言此言，帝目光微动。

“至于‘清流’二字……”寇元声低，“臣尤不敢当！！”

“臣，户部尚书，钱谷之吏。

自己若承认，则“代阁专权、勾连清流”之罪

若抗，则“欺君失职、推诿不察”之罪。

承亦死，抗亦死。

唯一线可走者，便是他寇辅安平生擅长的.....

缩。

清流之名，朝野加之，臣未尝以清流之首自居。

陛下但思：若臣真为清流之首，则此十篇年奏，当为臣意

若果为臣意，臣何故令其陈于陛下案前，以启圣疑？

臣若真有号召天下之能，今日安敢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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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臣之罪，不在结党。”寇元一字一顿，“臣之罪，在失察。”

“陛下未尝下诏，命臣代首辅，臣亦未尝敢以首辅自居。”

寇元道：“臣所署者，不过是阁中文书呈转。

冯公在日，阁有首辅，沈相在日，阁有主事。

今二公一去一病，阁牍山积。

一生清流，半世阁臣，靠的不是刚，不是正，就是这一个“缩”字。

《老子》曰：“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

此语虽圣人之言，而他寇元用，却只取一半。

曲以求全，本为存身，存身之极，便是无耻。

圣人言“缩”而归于道，寇元言“缩”而归于苟。

雪自檐角坠阶，声清可闻。

寇元伏于地，额触青砖，寒透肌骨。

汗自鬓下，一滴一滴，落于金砖。

他怕。

可怕定之后，心中又明。

......

想定，寇元缓缓抬眸，声嘶气稳。

“陛下！！”

“臣，有罪。”

帝望着他，不置可否。

第558章 卑而实韧，退而实进 (第1/3页)

十篇年奏，九篇诺诺。

帝独以“谔谔”自命，借年奏之题，以诘代阁之臣。

.....

御书房中，寂若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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